有点儿眉目（29）

鞠淼这会儿已经明白杜大用为什么和他说这么多的原因了。

　　确实是他自己出了问题，他对案件的情况非常了解，但是思维中片段化记忆太多，串联性记忆没有加强，能找出一些重点却没办法顺利贯通这些重点，杜大用这是在教他如何以点带面的去侦办案件，是在教他如何让片段化记忆融合起来，这对于目前的鞠淼来说，不亚于一次点石成金的教化。

　　“杜主任，谢谢您！您看出我的问题，就指出了我的问题，这一下就让我明白了很多很多，案件结束以后，我会把这方面的知识传授给我的队员们，让他们也能增长一些实践思维。”

　　杜大用听到这里，眼睛才亮了一下，然后拍了拍鞠淼的胳膊说道。

　　“鞠淼，一点就通就好！现在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

　　“你说的是钱，我说的钱背后的东西，是人！那么第一步咱们先应该找钱，王寿林的父亲王禄守，有张年收入三十万左右的渠道费返还卡，这是一个方面！最起码我们要知道，当年王寿田和王寿林做塑料生意的利润，那么这些钱应该大致是有数的！还有，罗胜阳夫妻那个集团，从一个厂到一个集团，王寿林做销售那么厉害，咱们也得考虑他做那一行的收入如何。”

　　“最关键的一点，之前的众多陈述中有一个点很重要，王寿林和姚小慧结婚是为了什么，为了拓展他自己的人脉，他在借助罗胜阳夫妻那个厂子赋予他的权力，干了哪些事？会不会还有其他赚钱的门路隐藏在其中？这都是我们要一步步揭开的地方。”

　　“这就是听到的点，怎么到面上去的东西！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听到的陈述很多很多，不具备顺序性，那么这种顺序只能我们自己来梳理，把这些应该记住的点，按照顺序梳理出来，这样的工作做扎实了，最起码我们能控制住线索的跳跃性，记住，案件侦破一定是个线性效应，点多成线，最后交织出来的线决定面积。”

　　“等到成为面的时候，必然就出现了中心点，就像咱们现在讨论的一样，钱，以及操作钱的人。”

　　“现在方向定下来了，那么咱们就得再回头看一下王寿林的行为逻辑，在00年离婚以后成为他的分水岭，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逻辑，且非常割裂。”

　　“其中00年下半年到03年钱思棠出现，王寿林除了神神秘秘的去渠洲或者是其他我们未能掌握的地方，他基本都在东山那里醉生梦死，彩旗飘飘，那么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而且东山和落云水库离得并不远，不管是绕行的距离还是直线距离，都不远！”

　　“那我们反推一下，王寿林为什么要在这三年当中去这样？从目前所有材料情况合并以后，能够让我判断的就是，应该在00年他离婚以后，有人注意到他了，可是我不知道是有人开始重视王寿林的能力，还是王寿林不小心的情况下让他自己的钱财露馅了，这也是我目前不敢轻易下结论的主要原因。”

　　“所以看似不起眼的行为逻辑，能让我们找到一定的破绽，至于怎么在这个破绽之中撕开更大的口子，我们还要进一步侦查，我这样说，鞠淼，你现在是不是感觉通顺了许多？”

　　鞠淼再次露出苦笑，他都恨不得说，这差距就是隔了一个银河系的差距。

　　“鞠淼，刚刚还只是第一个改变的行为逻辑，王寿林第二个行为逻辑的改变就是在钱思棠出现以后，而且这种行为逻辑的改变，是具备激情化的改变，在我眼里，这个极其聪明理智的男人，终于碰到了他的红颜知己，而他的这个红颜知己也是厄运重重，王寿林会不会在这里面又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还是一无所知，这也是我为什么着急要找到钱思棠踪迹的主要原因。”

　　“你把这三个阶段分开，不一定能够得出有用的判断，可是你把三个阶段合并以后，你自然而然就会主动产生判断。我给王寿林画了两个圈，其实这里面应该有三到四个圈。”

　　“第一个，家人这个圈！第二个，钱思棠这个圈。其余的圈，一定是夹在这两个圈中的，比如00到03年之间肯定有一个，和钱思棠走在一起以后肯定增加了一个。”

　　“但是谁才是主要的变量，目前不知道！”

　　杜大用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