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33）

杜大用听到这个信息，再次愣了一下。

　　“杜主任，看您这样，我就知道留山大爷应该很多话都没有说，他们之间本身就存在着一些矛盾，有矛盾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就会有着很大的利己主义，这个杜主任应该比我还清楚。”

　　“留山大爷肯定还说了他家随份子的事，那我再告诉您一句实话，留山大爷给人家随份子恨不得一家人坐满一张桌子，而王寿田和王寿林去的话，最多一个人，人家回礼少一点，是不是很正常？这个事是留山大爷在王家兄弟死了以后经常往外说的一件事，很多人不了解的还以为是王家兄弟做的不好，事实上对留山大爷家知根知底的，听了都觉得好笑，你现在可以问问，现在这里谁家婚丧嫁娶敢去留山大爷家发帖子！”

　　杜大用和左赟再次听着目瞪口呆。

　　“杜主任，这里是半城市半农村的地方，以讹传讹的事情太多太多，如果这些以讹传讹的话需要警察来考证，来十个警察可以在这里当一辈子差。”

　　“张主任，您说的没毛病！”

　　“杜主任，您知道这次拆迁谁家最难弄吗？我可以告诉你，留山大爷这户一定是难弄的一户，家里人只要多，到了可以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他们会比狮子还要厉害，直接就是气吞山河。”

　　张主任说完，气氛再次松弛起来，大家都笑了。

　　“杜主任，王寿田和王寿林我之前说了，他们两个哪怕是亲兄弟，但是性格上面是迥然不同，你们真的想查什么，应该从兄弟两个先后消失不见的地方查起，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我相信肯定会有人知道的，而且王寿林在落云水库这边总体来说，名声还算不错的，留山大爷说的话，最多信三成，七成不可靠！”

　　“王寿林平常是没事打打牌，就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说句实话，都是窝囊废，我敢说，王寿林只是拿他们当做玩物，得空拿他们那几个消闲消闲，那几个窝囊废以为在王寿林那里挣点打牌赢来的钱就是赢来的？我估计就是王寿林拿他们当做背书用的，虽然我不知道王寿林因为什么被害，但是肯定有什么其他违法犯罪在里面，所以我更认为，王寿林利用他们，是让他们有个模糊的时间记忆，以备以后万一出什么岔子，他可以拉那些人做个证明。”

　　张主任的话说完，已经深深震撼了杜大用。

　　这一点是杜大用之前没有想到的，确实没有想到。

　　毕竟之前的信息和现在张主任给出的信息是完全不对称的信息，这也导致杜大用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张主任，您刚刚那番话，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您这理科毕业的女强人真的很强。”

　　“杜主任，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说，这只是我当时在王家兄弟被害以后的看法。”

　　“还有，你们之前来的人把两户人家的后院挖的一塌糊涂，其实用得着那么麻烦吗？间隔一米左右下一根钢钎就知道地底下有没有翻动过，你们直接就是挖掘机来干活，而且后面是山脉的延伸部分，本身土层就不是很厚，还能埋什么东西在那里？真的埋尸体的话，用不了几天这附近就会臭不可闻，那都不用想的，早就有人开始嘀嘀咕咕，还能等到王家兄弟死了以后才让人挖？”

　　“就连王家兄弟中，王寿田的钱来源在哪里，估计你们最多知道是股市赚来的，在我认为可能只是一部分而已，别的不说，就说王寿田做那些一次性筷子，一次性泡沫碗，那是什么时候？现在这种生意是烂大街的生意，可是那时候可不是的，你们之中谁知道一次性筷子需要硫磺熏蒸吗？你们知道一次性塑料袋的塑料粒子是什么塑料粒子吗？”

　　“人家王寿田在90年那会儿就开始做这个生意，那脑子是一般的脑子？我再说一句我财迷的话，给我那会儿知道这个生意赚钱，我肯定早就辞职了！杜主任，这个我真的不说谎的，在我们钱塘，做生意赚钱才是光荣的。”

　　“不说远，就是明清时候，钱塘也是分成江南道和闽东道，那会儿虽说什么士农工商，可是钱塘的士哪家后面没有商？而且钱塘人不做生意就靠这七分山两分水一分地活下去？所以我说王寿田，王寿林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手。”

　　张主任这会儿真的是帮着杜大用把问题剖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