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之人（10）

杜大用听完佘香婷的话，不由再次思考起来。

　　按照佘香婷的描述，那些费用应该是不菲的。

　　“佘香婷，能问一下，就那种飞行器上面的电控技术设备，还有飞行器上面的齿轮，那会儿如果摔一次，大概的成本是多少？”

　　“杜主任，96年那会儿试验一次需要八百多块钱，一天三次，两千六左右，采集三次数据，一般一个月进行两天的试验，这只是平常的试验，到了寒暑假期间，有时候两三天就试验一天，一个月平均在二十一次到二十七次左右，这个就得根据口袋里面的钱了。”

　　“到了97年的时候，试验代价就更高了，因为随着数据的采集，对于试验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采买的电子设备，齿轮加工，都是需要升级的，那会儿一次飞行的费用就在一千四左右了，一天下来的费用就得将近五千。”

　　“到了98年的时候，那就更贵了，而且采集的数据也要更加频繁，因为越往后期，很多参数的变化都是非常细微的，而且飞行器的材料也在不断升级，我记得98年第一次试飞，费用就已经高达两万三千多，但是可以重复使用一次，但是就是那样的话，每次的费用也得一万二左右，杜主任可以算算，这里面的开支是有多大了。”

　　“这也是我刚刚说我想问治平那些试验费用从哪儿来的，哪怕就算学校支援一部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的那种，因为我们学校我太清楚了，每年这样的试验不知道多少，这试验费用也不可能全部给治平的，但是治平和火牛就这样一路坚持了下来，可是这些费用我和申越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杜大用听完以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98年试验一次就是一万二，按照佘香婷说的大概试验次数，那一年不得几十万的，甚至可能还会更多。

　　“杜主任，我个人觉得那些费用可能离不开这一男一女的支持，说句实话，我们做学术的，对这个试验费用真的很头疼，如果一旦有人愿意在上面投钱，那我们都会很尊重的，这样说可能还是维护我们体面才这样说的，实际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我们试验而花钱，那我们可能真的要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尤其是个人行为的试验，那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佘香婷这个知识分子，说到这里，也是不自觉的声音小了一些，头也低了一些。

　　“杜主任，香婷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就连我们现在做试验，只要是个人的，那投钱的，我们也会非常尊重的，我们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什么，大家心中都是清清楚楚的，就像香婷现在进行的数控机床改良一样，想要在静态环境下拆一台进口的数控机床，往往要花几倍的时间，还要好一些的技术工人，才能边替换，边拆解，至于数控方面那就更难了，我们现在的水平就相当于小学生一般，而人家已经是教授了，这就是目前实实在在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