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留有隱患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鬼医的药,確实解了沈未央身上的毒。
  可毒解了,身子却垮了。
  南疆的毒本就霸道,沈未央又在池水中浸泡过,渗入皮肤、深入骨髓,虽被鬼医以银针逼出了大半,可余毒早已伤了根本。
  肺腑受损,气血两亏,连带著从前中过的同根生余毒也被勾了出来,两毒交攻,將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摧折得如同风中残烛。
  鬼医开了方子,说了一句话:“郡主的毒,老朽能解。可这身子,少说要调养一两年。这一两年里,不能劳神,不能费心,不能受寒,不能受累——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擎苍听完,他坐在沈未央的床边,握著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坐著,从天亮坐到天黑。
  沈未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藕荷色的帐顶,绣著折枝梅花,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阳光从窗欞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药香,浓得化不开,混著炭火的温热,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想坐起来,可刚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散了一样,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別动。”
  苏擎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得不像话。
  沈未央偏头,看见苏擎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常服,衣领微微泛白,袖口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是药汁。他的头髮比几天前白了不少,鬢角的白髮像是被人用笔一根一根描上去的,刺眼得很。
  他的手握著她的手,粗糙的大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