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能刨金子的耙子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说得好!”李春花在台下把巴掌都拍红了。
  其他女同志也若有所思。
  “老赵家的,”后排一个穿著蓝布褂子的嫂子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人,压低了嗓门,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你寻思寻思,上回你想给娘家老娘买罐麦乳精,还得跟自家男人磨嘰大半宿,最后钱是给了,脸却拉得像什么似的。咱以前只当是男人抠搜,现在听桂兰婶子一嘮,这哪是抠搜的事儿?这是咱手心朝上,就把自个儿身价给跌没了!”
  被点名的那个赵家嫂子嗑瓜子的手顿在那,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可不咋的!我总觉得哪里彆扭,心里头窝火,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总觉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挣钱我花天经地义。可实际上呢?我想买尺花布都得看他脸色,那滋味真跟討饭没两样。原来根子在这儿呢!咱这不叫享福,咱这是把自个儿的主动权给交出去了!”
  以前大伙儿总觉得,女人家不出去工作,那是“享清福”,是“命好”。
  男人在外面风吹日晒,女人在家里也就是做做饭带带娃,要是再还要钱要权,那就是不懂事,是作。
  这种老观念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还得陪著笑脸说压得舒服。
  今儿个陈桂兰一脚把这山给踹开了。
  “我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另一个平日里最是温吞的小媳妇,这会儿眼睛亮得嚇人,“咱乾的活也是活啊!带娃做饭洗衣服,要是请个保姆不得给工钱?咋到了咱这儿就成应该应分的了?”
  “桂兰婶子说得对,这钱是补药,更是腰杆子。我那针线活好,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接点纳鞋底的活儿,哪怕一个月挣个块八毛的,那也是我自个儿的,买雪花膏我想涂脸涂脸,想涂脚后跟涂脚后跟,谁也管不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嫂子都乐了,笑声里没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算计。
  大傢伙儿原本觉得“搞副业”这事儿离自己挺远。
  毕竟是隨军家属,人生地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