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红薯年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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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说说我们子清、子正能出什么事?”
  “我们子清、子正好得很,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彼时正在公厨里忙活的温明棠等人都被陡然响起的悽厉尖叫声骇了一跳,跑出来看时,正见寡母扔了手里的扫帚,捂著耳朵惊声尖叫著,双目赤红,张牙舞爪的欲扑上前去,恨不能掐住那说话的杂役的脖子,想要將他生生掐死。
  “我们子清子正不会出事的!定会科考考上大官的!”寡母尖叫著,泪流满面,声音悽厉的嚷道,“我们子清子正定会光耀门楣的!”
  那厢被人拦住的杂役亦是愤怒至极:“你那一对神童儿被你逼的似骡子一般,敢情你將他们生出来就是为了要好处的!外头那些人说的也没错!若是他们考不上大官,不能如你所愿让你当上官夫人,你岂不是要怪他们,发疯掐死他们了不成?”
  “成日做著你的春秋大梦!不就是走了个狗屎运,也好意思將那好运气掛在嘴边来邀功,难怪被人说道了!”杂役愤怒的叫道,“我看没有那一对神童儿,你这农妇还能这般猖狂?还能这般成日里尽往人心坎上撒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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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杂役日常话不多,並不是个爱惹事的性子,大抵是人骨子里对弱者的同情,知晓他家中艰难,是以周围一眾杂役对他总是多几分怜悯的。反观那寡母,虽在国子监里那等地方算是“艰难”的,可在这一眾杂役里,因著有这一对神童儿,显然是算得“好的”。
  两相对比之下,再加上寡母日常那“我们子清、子正”的炫耀总掛在嘴边,今次一番爭执,在杂役心里,自是偏向了另一方不惹事的那位。觉得寡母是在欺负人!
  事实也確实能算得如此了!骇了一跳,跑出来看了一番状况的温明棠摇了摇头:这寡母的一番“我们子清、子正”的话於那位被惹怒的杂役而言,自是算得在伤口上撒盐巴。委实是过分了!
  虽说以“人之常情”四个字来体谅寡母是个普通人確实算是理由,可既不以『利』字为考量,只说『情』了,那便不能再胡乱扯一个『利』字了。於普通人而言,多数时候那后代亦是普通人。若不然世人也不会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说法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按说孩子多数时候也是个什么样的人。寡母只是个寻常妇人,生下的孩子多数时候亦是如她自己一般的日常的事情做了,却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那等“出行皆坐轿,有僕从、侍婢伺候”的日子大多数时候仅凭自己是过不上的。
  可眼下,却因为运气有了这一对儿子,看她即將有可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已叫一眾杂役心里有些不平了,偏她还日常炫耀,尤其在那位被惹怒的杂役面前炫耀,说实话,这確实是在“欺负人”了。
  可欺负的杂役觉得委屈,眾人看了,亦觉得事实確实如此,是寡母在欺负人。以言语欺负人而不自知。
  可偏偏比起那被欺负的只能委屈落泪的杂役来,寡母哭的更是歇斯底里,情绪即將奔溃,那发狂著不断在口中念叨著“我们子清、子正一定会有大出息,一定会当上大官“的样子甚至可说是疯癲了。
  本是看了会儿便要继续回公厨做事的,可看了片刻寡母那歇斯底里的样子之后,温明棠心中一记咯噔,莫名的想起了刘家村一事。
  当日林斐说刘家村之事时,纪採买並不在,后头从他们口中知晓了这桩事之后心中亦是复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