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忙时为农閒时盗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主要还是地里那点儿收成实在不足以养家餬口,支书作为大队的领头羊,这些年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也包括打猎,甚至包括一些不那么光明的手段。
  陕北地界贫瘠,老百姓穷,偏偏这地方自古以来还多兵灾匪患,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不搞点儿'副业',怎么餬口?
  关中的刀客,东北的鬍子,鲁省的响马,豫省的闯將,湘省的土匪……
  哪个不是因为穷,才开始玩儿命的?
  这些都是手段比较激烈的,放到这个年代显然是不可能再做,但不妨碍支书他们从地下找补地上收成的不足啊。
  南方才子北方將,关中黄土埋皇上,没胆子朝王陵下手,但是朝一些达官贵人、地主老財的墓葬下手嘛,支书他们还是有胆子的,而且很大。
  社员凑巧发现某个地方有墓,支书领头,正大光明的开搞,压根没人能管。
  用支书的话来说,就是水库工地那边被打死的三个盗墓贼是个啥东西嘛?整个一群二桿子货么!
  公家眼皮子底下还敢下手,生怕自己不死么?
  村子里的社员就没那么蠢的,他们只要金银和铜器,这些都是可以拿去卖钱。
  像什么瓷器、书画之类的四旧物件儿通通不要,卖不了钱不说,还容易惹事儿。
  老百姓活不下去,道德底线相对就灵活很多,被人说什么品行不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做些刀口舔血的买卖,也就显得很无所谓了。
  更別提支书他们根本就不以为去地里刨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偷偷卖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们换了钱也是买粮食,维持生活所需。
  这些都是支书正大光明说出来的,他压根就不怕路平安去举报他们,或者说,这也是考验,一种对於路平安是否和村子一条心的测试。
  反正这都是些小事,上面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收拾支书或是某个社员很容易,架不住六道湾是远近闻名的贫困村,他们还怕支书带著社员围著他们要粮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