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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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我在这呢……”
  听到他回应，我赶紧推开里屋房门，声音果然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
  床单微微抖动著，一进屋，除了海鲜的腥气，我还感觉到另外一股气息。
  也是海里出来的东西，咸腥中带著腐朽的潮湿之气，比烂螃蟹还臭。
  也是从床底传出来的。
  “赵大哥……”
  我缓缓蹲下身，一手握紧符纸，一手轻轻撩开床单，床底的灰尘扑面而来，呛的我睁不开眼睛。
  “哎妈呀兄弟，真是你？你真来了？你这兄弟我赵振海认了！以后你想吃海鲜管够！”
  赵振海率先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恐惧，声音也不哆嗦了，往外面拱了两下就要出来。
  我看清他的时候心头一惊，在他那张欣喜的脸后面，还有一张青色的怪脸。
  那张脸离他如此之近，近到甚至连我都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气息拂过他后颈的汗毛。
  赵振海终於发现我的表情不对，额头冷汗唰的一下掉了下来，缓缓转过头去朝身后看。
  当他看到身后的东西时，眼珠因极度恐惧而暴突，几乎要挣脱眼眶。
  他想叫，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脸五官是人的模样，青黑色的皮肤，冰冷，僵硬，布满诡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