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囚(下)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她的眼泪涌出来,手指抠进墙面,指甲断裂的声音像冬天树枝折断。
  可她没有逃。
  因为在疼痛的底下,有另一种感觉在生长。像春天里埋在冻土下的种子,顶开冰层,露出第一片嫩芽。温热的,带著他体温的,带著他心跳的。
  他不是虫子,不是工具,不是那些把她当成容器的人。
  他是一个活著的人。一个选择停留在这里、等著她的人。
  间桐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分不清自己在哭什么。是疼?是怕?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疼痛的时候没有走开,有人愿意停在她身边,等她。
  葛木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沉重而滚烫。
  他的手覆在她撑著墙面的手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掌心贴著手背,將她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捂热。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间桐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疼。很疼。可这疼和以前的疼不一样。以前的疼让她想死,这疼让她想活。
  他就那样停在那里,等著,像一个人在荒原上等一场迟到的春天。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圈一圈,不急不缓。那节奏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在告诉她:你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你不用逃了。
  间桐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的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攥著墙面的手指一点一点鬆开。她能感到他的心跳通过某种看不见的方式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像两条终於匯合的河流。
  间桐樱本能地换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