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空诡谋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而在隔音效果极佳的矿长办公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钱一山肥硕的身躯陷在真皮座椅里,侄子钱不多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帝国北方矿业集团总部关於“优化人力资源结构,削减非必要开支”的红头文件不断滚动。
  “一天到晚屁事不停啊……”
  他烦躁地关闭文件,继续瀏览下一个。
  这是一份退休申报名单,光標在“王铁钢(工號:250734)”这个名字上反覆划过。
  “这些老傢伙,在矿上吸了几十年的血,干不动了还想再啃掉公司一大块肉!”他啐了一口,对钱不多抱怨道,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冰冷算计。
  钱不多立刻凑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叔,要我说,就得给他们立立规矩。要不然这个退休那个退休,都踏么当个废物养起来,谁来给咱干活?像上次那只『死猴子』,……,不就消停了么?那么一笔退休金,留给咱爷俩不香么!呵呵,对付这群泥脚子办法多的是……”
  他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如果老东西们不小心出点『意外』,神不知鬼不觉,既能省钱,又能让那些还有心思闹事的人看看,谁才是这矿上的天!”
  钱一山沉吟著,指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办公室角落那个昂贵的仿古座钟,发出滴答的轻响,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要做,就做得乾净点。就像处理……那个人一样,別留下任何把柄。”
  ***
  夜色中的“铁砧”酒吧,像是矿区粗糲画布上一点温柔的晕彩。孙德建——老卡另一个老伙计的侄子——在这里做酒保,也使得这里成了安弛这些矿工们少数能放鬆下来的地方。
  今晚的小聚,人不算齐整,老卡远在盖伦特星系接受治疗,以前都是他高坐主位高谈阔论,今天主角的位置空著,但气氛却也难得的热络。
  几杯廉价但够劲的合成啤酒下肚,孙广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泛起了红光。他用力拍了拍安弛的肩膀,嗓门大得盖过了酒吧里播放的怀旧摇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