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人沟打虎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死人沟的名字绝非虚传。
  老鴰岭北侧这道狭窄山坳,如巨斧劈出的伤口,两侧岩壁陡峭,灰黑色苔蘚与残雪交叠覆著,透著森然寒意。
  沟底散落著经年崩塌的巨石,枯死的灌木张牙舞爪,在寒风中似有呜咽。
  打虎需借索伦人的气力,朱六七寻到索伦人营地,將想法和盘托出后,便与乌林答等人潜伏在死人沟深处。
  正是他先前除掉訥钦和疤脸的那块巨石间隙,石缝里还残留著未被风雪彻底冲刷乾净的血跡。
  他伏在这块曾沾染过仇人之血的巨石后,眼底掠过一丝沉凝:此地既是除掉訥钦、疤脸的旧战场,亦是今日围猎猛虎的猎场。
  身侧的乌林答如石雕般纹丝不动,这位索伦老猎人眯著眼,一寸寸刮过炭窑洞口的泥地。
  “看。”他声音压得极低,手指虚点向洞口方向。
  洞口外丈余处,半冻结的泥泞上,几个碗口大的爪印清晰可辨,边缘锐利如刃,深陷泥中足有寸许。
  更触目的是,爪印旁星星点点散落著暗红血跡,顏色尚新,未被风雪掩盖。
  “后腿拖著走的。”乌林答语气平淡无波,“伤得不轻,却仍能行动,伤口边缘齐整,倒像是被利器划伤的。”
  朱六七心头一凛,过往的画面瞬间闪过:
  此前他与海兰察遭遇猛虎,跟著訥钦的瘦子被当场拖走、最终葬身虎腹,而它腿上这齐整的伤口,正是瘦子临死前奋力挣扎,用隨身携带的匕首划下的痕跡,也算瘦子拼尽最后气力,在这猛虎身上留下的唯一印记。
  话音刚落,海兰察猫著腰从后方摸来,脸上沾著些许泥灰。
  他朝朱六七微微点头:“外围三道绊索、两处响铃已布好,如果有人靠近,除非插著翅膀,否则必被察觉。”他身后,两个索伦青年手持猎叉,隱在乱石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