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御河冰凝年关近,暖阁情深寒夜消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胤礽閒倚在暖阁临窗的暖炕上,身下是层层叠叠的云锦软茵。
  一袭月华般流转的素银锦缎褥子,松松覆在膝头。
  他內著雨过天青色江绸常服,领口与袖缘以玄色缎边细细滚过,缀著寸许长的明珠扣,外罩一件月白緙丝貂绒坎肩,在宫灯映照下泛著流水般的温润光泽,手中执著一卷《贞观政要》。
  他的脸色虽仍比常人略显苍白,但精神气色已然大好,双眸清明,眉宇间那份久病初愈的虚弱正在一日日褪去,逐渐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温润神采。
  康熙坐在他对面的圈椅里,面前摊开著一份奏摺,硃笔搁在一旁,显然方才正在批阅。
  此刻,他却微微蹙著眉头,目光落在奏摺的某一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扶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笼著一层淡淡的、复杂的阴鬱。
  胤礽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静静地看著父亲。
  他知道,那份奏摺多半与年节前对一些人事的最终安排有关,而其中,恐怕绕不开一个人的处置——景仁宫,佟佳贵妃。
  自佟佳氏谋逆案尘埃落定已近两月,主犯伏法,族人流徙,家產抄没,一切似乎都已按照律法和圣意处置妥当。
  但佟佳贵妃本人,康熙却迟迟没有明发旨意,確定其最终归宿。
  她仿佛被遗忘在了那座日益冷清的景仁宫里,无人问津,却又像一根无形的刺,梗在皇帝心头。
  胤礽看著康熙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复杂神色,心中瞭然。
  他知道,康熙此刻心中,必定还在为一些事情烦扰。
  佟佳氏的处置虽已尘埃落定,但后续的安抚、人员的重新安排、以及如何平衡各方情绪,仍需耗费心神。
  而其中,最让康熙感到复杂难言的,恐怕就是关於佟佳贵妃的最终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