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万古长青一卷休，月曦降临！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不是意志上的凌驾，而是一种……存在本身带来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恆久”。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

  一卷看似古朴、边缘甚至有些残破的青色捲轴，在无垠的虚空中缓缓铺陈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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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捲轴之上，並非静止的图画。

  而是在“流动”。

  那是文明的兴衰：茹毛饮血的先民点燃第一簇篝火，宏伟的王朝在鼎盛中崩塌，辉煌的仙道圣地化作断壁残垣，又有新的种族在废墟上建立城邦……无数身影在其中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如浮光掠影，却又真实得刺痛眼眸。

  那是星河的变迁：恆星诞生，释放灼热的光芒；星系碰撞，绽放毁灭的绚烂；黑洞吞噬一切，归於沉寂；又在不可知的混沌角落，有新的宇宙奇点悄然萌芽……浩瀚的星辰生灭，在捲轴上不过是晕染开的一团团墨渍。

  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模糊却恐怖的身影——那是在更古老传说中提及的、疑似超越了圣境乃至帝境的存在，他们征战，他们悟道，他们……最终也化作一道淡淡的剪影，烙印在捲轴一角，成为歷史的一部分。

  沧海桑田，纪元轮迴，一切都在变。

  唯有这捲轴，以及捲轴深处那道朦朧的、仿佛与捲轴融为一体、静静执笔的縹緲身影，不变。

  他/她似乎只是歷史的记录者，又仿佛本身就是歷史的化身。万古岁月如同滔滔江水，从他/她身边奔流而过，捲走了一切，却唯独卷不走他/她。

  一股“我见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淡漠，一股“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终极寂寥，一股超越了生死、凌驾於时光之上的……永恆孤独，无声无息地浸透了每个观看者的灵魂。

  “噗通！”

  有年迈的修士道心失守，竟当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