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路上行人瞧见两个人走在一起,眼神之中多有怪异之色。
  魏堇以幕篱遮住半身,看不清面容,反倒愈发清癯风雅, 气质出众。
  他头戴幕篱,要比厉长瑛高上不少,但厉长瑛一个姑娘英姿勃发,气势强而外放,格外吸睛。
  偏偏二人皆形态自然,尤其是厉长瑛,对旁人的异样眼神完全不予理会,也不入心,她半分不以作为一个姑娘高大健壮为耻,且颇以为荣,人家越瞧她越发的昂首阔步,意气飞扬。
  她一看就很好活,且活得不错……
  不是那种精养的好,是风吹雨打的强劲。
  于是,往来的贫苦百姓瞧向她的目光中,羡慕向往远远盖过了审视挑剔鄙夷……
  “我琢磨了……”厉长瑛还是有些怜惜魏堇遭遇的,对魏堇道,“你看你这一遭,知道了真相,得到了慰藉,也看清楚了亲人的面貌,你日后行事便可更坦然一些,不亏的。”
  其实很多事情,并不能这样轻易地分辨亏或不亏,可她总是乐观地选择朝向更存希望更利我之处,旁人与她一道,便也不由地明朗。
  沙罗后,魏堇目光温柔,声音里的情绪却仍旧比较低郁,“你所言极是,我纵是难过,也该振作。”
  厉长瑛深觉堇小郎本质上还是个“孺子可教”的坚强好少年。
  魏堇则是担心她太过良善好骗,被其他人蒙骗伤害。
  两个人对彼此的认知,一个不够清晰,一个被感情用事蒙蔽了双眼,总之都很有偏差且多余,各有各的理。
  远处,好几辆豪奢的马车不管不顾地冲撞而来,行人皆仓皇避让。
  马车上,车夫们脸上完全是对平民百姓的不可一世,似是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撞到人,凶悍护卫们或是在马上挥动马鞭驱赶,或是无情地推搡开行人,置其摔倒也不理会,完全视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