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杀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卑职没上去盘问。那铁匠的铺板当时已经合死了,他真要是替武府打造什么特殊器械,没有知事条子,卑职也不好贸然踹门。”陈三看似无奈,其实把皮球踢得极为精准。
  通判眼神变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是沈万年那老绝户留下来的独苗。
  这小子要是真借著武馆的虎皮翻了身,以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这个当时的主审官。何况,当年抄家时那笔一直对不上帐的“暗银”,他一直怀疑还没榨乾净!
  “去查一查那铁匠最近进了多少生铁、起没起炉排暗桩!”通判把核桃往几案上一砸,“再带几个生脸,去外城那破庙边上摸摸底,看看这死而不僵的病虫到底在武馆学了些什么!別惊动老雷头,记名的外室而已。”
  “卑职这就去办!”
  陈三退下,后堂只听见风声呼啸。
  这一步,他陈三算计得很稳。
  借著通判的疑心病去探虚实,不管沈灿是真病鬼还是假王八,只要沈家最后那点底子被榨出来,他陈三就能分一杯连血带肉的羹。
  ……
  城南,烂泥巷。
  冷月被厚厚的阴云遮掩了大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混杂著冻雪的特殊气息。
  两个灰褐色的短打猎装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一排排歪斜欲塌的破屋顶上如同幽灵般掠过,脚下的烂瓦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烂泥巷外围游荡的野狗——真正意义上的、大梁谍武司的索命野狗。
  这两人一路靠著各种暗记和气味摸索,终於锁定了深处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