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取弓【求追读收藏】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出门前切一斤雪猪肉,开水烫熟了我路上吃。武馆中午管一顿饱饭,晚上回来再喝碗汤就够了。过几天我去城西取样东西,在那之前,每天这个点回来。”
  苏婉点点头,没多问。
  铁柱蹲在火盆边上好几次嘴巴动了动,看了看沈灿的脸色,最后把话咽回去了。
  他想问外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戒严这么多天,巷口还有差役来回巡。
  但少爷不说,他就不问。
  夜深。
  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洞洒下来。沈灿走到庙前那株枯死的老槐树下,双腿分开,缓缓沉腰,摆开了培元伏虎桩的架子。
  白天在武馆吃下的那顿油脂满满的猪骨饭,此刻正被站桩的呼吸一丝一丝抽成热流,顺著紧绷的经络输向全身。
  大腿根部传来强烈的酸涩感,膝盖发出低沉的咯吱声,额头的白毛汗一滴一滴落在脚前的冰碴上,砸出细小的坑。
  【培元伏虎桩:14/200】
  每天清早,苏婉都会准点把一斤从房樑上砍下来的雪猪肉扔进滚水里烫到半熟,拿粗麻布包严实了,塞进沈灿怀里。
  沈灿揣著这团烫人的血肉,凭著武馆记名弟子的那块烂木牌,大摇大摆穿过城南越来越严的盘查卡子。
  武馆的早课枯燥得像是在熬鹰,敛息功压著他体內日益凝实的气血,跟一群真·虚脱的外城穷鬼一块儿举著三十斤的石鼓死耗。
  中午那一顿惨无人道的黄米伴猪肉白菜熬烂糊,被所有人当成了龙肝凤髓。
  那块带血丝的异兽精肉,沈灿全留在了回破庙的半道上啃,混著武馆的油荤一起下肚,像往乾柴堆里泼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