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求首订)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
  十点整,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李杨到了。
  常继红下去接,电梯门开了,李杨走出来。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
  “陈总,你好;我是李杨。”他笑著弯腰伸出手,握了一下就鬆开了。
  陈乐跟他回握了握手,“李导,久仰,请坐。”
  李杨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常继红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陈总,常总说你对《盲井》感兴趣;我想当面跟你聊聊这个项目。”他每个字都说得慢,像是在斟酌。
  陈乐微笑著靠在沙发上,“李导,你先说说这个片子。从头说,不著急。”
  李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厚厚一摞,用夹子夹著。他把纸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按了一下,把翘起来的边角压平了。
  “这是剧本,第七稿。讲的是矿区的事,两个矿工,一个叫宋金明,一个叫唐朝阳,专门在矿上找那些没人管的单身矿工,认作亲戚,一起下井,然后在井下製造事故把人杀了,再冒充死者家属找矿主索赔。一次次的,钱来得快。后来他们带著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下井,这孩子是出来找父亲的,单纯,善良,什么都不懂。宋金明良心发现了,不想下手。唐朝阳不肯,两个人起了衝突。”
  他翻开剧本,翻到某一页,手指点了一下,“故事的高潮,是在井下。黑暗,封闭,只有头灯的光。三个人在井下,各怀心思,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宋金明在想儿子,唐朝阳在想钱,少年在想他爹。这场戏我打算实拍,不用特效,不用替身。矿井我找好了,在河南,废弃的矿道,很安全,我亲自下去看过三次。”
  陈乐接过剧本,翻了翻。台词不多,很多场景都是靠画面和演员的表演撑起来,大段的沉默,大段的留白。
  他翻到中间,看到一段描写,宋金明在井下看著那个少年的脸,头灯的光打在少年脸上,年轻、乾净、没被污染过,额头上有一道疤痕,是小时候摔的。
  剧本上写著:“宋金明看著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儿子跟他很久没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