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坠河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第276章 坠河
  雨停之后,山路变得更滑更难走了。脚底下的烂泥像有吸力,每拔一步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沈堂凇的膝盖越来越疼,到后来只能拖著那条伤腿在往前挪。胡管事搀著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那劲儿非但一点儿没松,还死死托著他的胳膊。
  “先生……再、再坚持会儿……前头……前头找个地方……再歇……”胡管事断断续续地说。
  沈堂凇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喉咙里挤出一声“嗯”。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全凭著一股气在撑著。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被追上。萧容与派来的人不会放过他,那些人是真想要他的命。
  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分不清是时辰晚了,还是乌云又聚了上来挡住了光。
  胡管事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当下一滑,连带著沈堂凇一起往前趔趄。老人闷哼一声,腰像是扭了,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胡伯!”沈堂凇心里一紧。
  “没、没事……”胡管事咬著牙,额头上冷汗涔涔,“就、就闪了一下……不碍事……”
  沈堂凇看著老人强忍痛苦的脸,又看看前头望不到边的、湿滑阴暗的山路。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两个都撑不了多久。胡管事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胡伯,”沈堂凇停下脚步,认真对老人说,“咱们……分开走吧。”
  胡管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愕和拒绝:“先生!您说什么胡话!老奴怎么能……”
  “听我说,”沈堂凇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儘量让自己严肃,“他们追的是我。咱们两个在一块,被追上到时候谁都跑不掉。分开走,你往那边,”他指了指侧方一条树木更密集的小径,“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天再黑点,再想办法往山外走。我继续往前,把他们引开。”
  “不行!绝对不行!”胡管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死死攥著他的胳膊,“要死一块儿死!老奴活了这把岁数,够本了!不能丟下您一个人!”
  “胡伯!”沈堂凇鼻子酸得厉害,“你得活著。你得帮我……帮我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宴老不能白死,陈山和赵石不能白死,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