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牢笼地狱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地下空间远比想像中庞大，显然经过大规模扩建改造。而首先闯入视线的房间，让我们的头皮瞬间发麻。

  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嵌满了半米见方的透明玻璃牢笼，像蜂巢，更像某种冷酷的活体展示柜。我们的出现惊动了这里的“住户”，几只形容枯槁、满身伤痕的小精怪猛地向后瑟缩，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声嘶叫，声音充满纯粹的恐惧。

  笼內景象，堪称地狱绘卷。皮毛脱落、皮肤溃烂流脓、眼神涣散惊恐、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更有甚者，部分躯体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却还在无意识地微弱蠕动。它们大多奄奄一息，有的在抽搐，有的用头一下下撞著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些笼子上方连接著细小的软管，不知在注入什么，或是抽取什么。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生理性的不適同时上头。我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收紧，喉咙发乾。

  信哥倒吸一口凉气，握著法棍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压抑不住的怒意。萧铭玉的面色冰寒如霜，她紧抿著唇，指尖的气蛊丝无声地扫过一个个笼子，仿佛在確认那些微弱的生命跡象，但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这些……大部分灵性微弱，像是被强行催化或改造过的普通生灵。”我的声音乾涩得几乎不像是自己。

  没人回答我。只有黄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恐惧声音，它没有进来，只是在房间外，死死盯著那些笼子，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这人间地狱，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我们强忍著不適和怒火，迅速转向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像是一个冰冷的標本库。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整齐码放著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浸泡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在我的幽觉影境里，这些瓶子正散发著强弱不一的异能微光，显得极其诡异和不自然。

  认真细看，让我们脊背发凉，这些竟然是各种精怪的身体器官组织！

  更骇人的是，它们竟然保持著诡异的“活性”！一颗布满黑色经络的心臟在缓缓搏动；一对粘连皮肉的爪子在无意识地开合；一节兽骨闪烁著磷光，在大罐底轻轻“走动”；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狐类头颅，眼睛半睁，瞳孔竟隨著我们的移动而微微转动，仿佛在无声地凝视著我们，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注意到，每个罐子都连接著一根极细的透明导管，匯聚到架子底部的一个装置里。我们瞬间明白了，它们在通过导管，持续不断地为这些离体的器官组织输送异气能量。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它们被这样“保鲜”著，是为了什么？我不敢深想那个答案。萧铭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他们在系统性地收集『素材』……到底想用来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我们心头。带著更沉重的心情，我们走向下一个房间。

  而这里的景象，比之前房间更加挑战我们认知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