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是想……再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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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肝癌晚期，你的时间……不多了。”
  当对面的医生一脸凝重说出这一句话之后，那张薄薄的诊断单从他指间滑落，打著旋儿，像一片提前凋零的枯叶，无声地飘向冰冷的地砖……
  白欒在自己亲人的坟前，一张张点燃纸钱，跳跃的火苗舔舐著黄泉的入口，映亮墓碑上几张过早凝固的笑容——操劳一生、未能享福的父母，將他从襁褓拉扯成人、却等不及他反哺的爷奶。
  自己曾答应他们，要活得出人头地，一直拼命干到现在，为了什么呢？
  自己怕是撑不到明年了。
  我要死了……
  明年，谁来给你们扫墓呢？
  白欒看著手中的纸钱，他抓起一把未燃的纸钱，用尽全身力气扬向灰濛濛的天空，纸钱隨风而散，既是在祭奠亲人，也是祭奠自己。
  白欒把工作辞去，將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看著红彤彤的钞票塞满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拿起一把捆好的钞票，放在手里，看著，盯著盯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哪是自己的钱啊……这是自己的前半生……
  活得明白点吧。
  吃了一辈子苦，该尝点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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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將那捆钱向天上一拋，红色的纸幣顿时散落，如烟般散开，如雨般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