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夜行者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闷哼一声,整条手臂扭曲变形,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黑巾,顺著下頜滴落。
  寧天枫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不说也行。你活不过今夜,我有的是时间,一刀一刀问下去。等你连哭都失了力气,再看看这副硬骨头,还剩几分挺劲。”
  话音平缓,却似双刃刮过脊背,黑衣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滯住了。
  面具遮住了脸,可那抖得不成样子的肩膀、绷紧的脖颈、急促起伏的胸口,全在发颤,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悬著的枯叶。血顺著苍白皮肤蜿蜒而下,在衣领处积成一小洼暗红,无声宣告生机正一寸寸溃散。而寧天枫静立如岩,目光沉沉,仿佛俯视的不是活人,而是待剖的谜题。
  四周草木染赤,风过林梢,沙沙作响,像低语,又像嘆息。土腥混著铁锈味直衝鼻腔,令人胃里翻滚。寧天枫胸中翻涌著杂绪,却未让一丝波澜浮上眉梢——他清楚,答案就是火种,没了它,前路只剩浓雾与断崖。
  “你怕什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对方耳膜,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地底。
  “我……不怕!”黑衣人喉咙发紧,挤出几个字,嘴角不受控地抽搐,眼里是撕扯不开的屈辱与惧意,像一头被围困至死的孤狼,爪牙尽折,犹齜著血牙。
  寧天枫眼尾一挑,笑意未达眼底:“真不怕?那为何一照面就下死手?图你主子许你的荣华?还是……你心里也清楚,我活著,他们就睡不安稳?”
  黑衣人浑身一震,眼神乱飘,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寧天枫不再催逼,只將剑柄攥得更紧,刃光在斜阳里一闪,映亮他眉骨与下頜的冷硬线条,像一柄隨时会出鞘的凶器。
  “你觉得,我会给你喘气的机会?”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心跳的间隙上,声音冷冽如刃,直剜耳膜。那人胸膛剧烈起伏,绝望如潮水漫过口鼻。
  “我说!我全说!”他声音细弱发颤,像被掐住脖颈的雀鸟,“我只是个跑腿的,连主子名號都不敢问……可我知道——他们盯上你了!非要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盯我?”寧天枫眉峰微蹙,心底忽地一沉,仿佛有根细线悄然勒紧。黑衣人的每一句话,都在往他周身缠绕一层看不见的阴云,沉重、冰冷,似有巨物蛰伏於暗处,只等他鬆懈一瞬,便扑喉噬命。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寧天枫眸光骤厉,如两把淬火短匕,直刺对方眼底。
  “是……是你血脉里蛰伏的那股力量!”黑衣蒙面人嗓音发颤,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骇然,“你根本不清楚——这力量早已撕开暗夜的帷幕,引来了多少双贪婪的眼睛!他们早把你的命,当成了砧板上的祭品!”
  “力量?”寧天枫心头一沉,旧日零散的画面猝然翻涌:雪夜襁褓、焚尽的祠堂、母亲指尖渗出的血珠……他从没想过,自己骨血里竟封著一把能烧穿命运的火,而此刻,掌中剑意不受控地暴涨,银蛇剑嗡鸣震颤,似要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