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忠不可言”的黑斯廷斯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康罗伊先是以“恢复学风”和“杜绝煽情”为由,辞退了教授拉丁语和法语的格里菲斯先生。
  接着,又将绘画教师从理查德·韦斯托尔换成了皇家美术学院的后起之秀埃德温·兰西尔,甚至就连舞蹈教师塔里奥尼小姐也遭到辞退,康罗伊给出的理由是课堂纪律松弛。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怀疑这帮家庭教师私下里与莱岑夫人或者亚瑟走得太近。
  而那位站在玫瑰厅讲台上,接替亚瑟古典文学与修辞教师位置的,则是新来的德意志讲师巴雷斯先生。
  至于为什么会选巴雷斯,无外乎是因为巴雷斯是个毫无根基的外国人,所以不太可能在思想上煽动维多利亚反抗肯辛顿体系。
  没错,即便时至今日,康罗伊和肯特公爵夫人依然认为,维多利亚之所以没有在那份摄政协议上乖乖签字,是因为受到了莱岑夫人和这帮家庭教师的鼓动。
  而为了恢复维多利亚昔日平和温顺的脾气,必须要采用德意志式的教育,而不是继续放任不列颠那股少廉寡耻的自由主义风气在肯辛顿宫内横行。
  虽然大部分人都想不明白,警察专员委员会的秘书长怎么就能是个自由主义者了。
  要是让那颗伦敦塔下的子弹知道了这档子事儿,子弹估计都得暗自惭愧,觉得自己可能是钻错了地方,当时自己打的不是个威灵顿都称赞的保王党吗?
  但不论如何,这就是康罗伊的心中所想。
  其实在亚瑟看来,康罗伊就这么固执己见其实也挺好。
  假使这个爱尔兰人有朝一日终于想起自己原本还有打感情牌这一招,那亚瑟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攻破他在肯辛顿宫里布下的王八壳。
  亚瑟与维多利亚虽然只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但是凭借着在苏格兰场审犯人时练出的识人之术,他很清楚的明白,维多利亚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姑娘,尤其是眼下又赶上她的青春期,所以康罗伊逼她越紧,只会让她越讨厌康罗伊。
  在拉姆斯盖特的时候,维多利亚因为病痛,不得不卧床足足五个星期。
  按照维多利亚的说法,这五个星期当中,康罗伊几乎每一天都会来到她的床前,要求她签署协议,同意在加冕后任命康罗伊为女王私人秘书。
  当时,亚瑟甚至都偷偷建议过维多利亚,如果她最后支撑不住,可以先签下协议,等到加冕之后再反悔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