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尔乌斯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那灰雾不从属於空气,不从属於光线,而是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的,像是他本身就是一具正在缓慢蒸发的尸体。
  戈尔曼斯帕罗感嘆了一句:“还好,现在只是逆风里出的一句非凡特性,要不然你的本体来了,我还是很担心的,话说你这个分身被击杀了之后会不会给本体带来伤害?”
  赫洛莫雷亚蒂摇了摇头,说道:“据说不会”
  赫罗莫雷亚蒂的轮廓在雾中微微模糊,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老照片,,会觉得她隨时会消散:“赫洛,你確定能使用那个活尸的非凡能力?”
  “確定。”赫洛莫雷亚蒂的声音很低。
  “我能借用一次活尸的力量,时限不超过半个小时。足够困住他。”
  格尔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穿过一排排歪斜的墓碑,穿过墓碑之间那些灰白色的、像是雾气又不像雾气的什么东西,落在墓园中央的兰尔乌斯身上。
  那个男人正蹲在一座墓碑前,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旷地带,毫无防备。他的手在墓碑底座上摸索著什么,动作急切而不安,像一只在找洞钻的老鼠。
  格尔曼的指尖摩挲著腰间的匕首。不是紧张,是確认。
  確认匕首还在,確认刀鞘的卡扣没有鬆动,確认自己隨时可以把它抽出来。
  风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保持著一触即发的张力。
  “足够。”他说。
  赫洛莫雷亚蒂微微抬手。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放慢的那种慢,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拖著、拽著的慢,像手臂上绑著看不见的铅块,每一寸移动都需要对抗某种看不见的阻力。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骨节突出,指甲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指尖凝聚起一缕光。
  那光是幽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