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小姐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抱怨过后,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格尔曼,眼神里带著几分期盼:“格尔曼,有没有跨区域的信使?我想给哥哥寄一封信,普通的邮递太慢,也不够稳妥。”
  格尔曼抬眼,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老师教过我一个召唤信使的仪式,尚未尝试,过段时间可以推演一番,应当能解决你的问题。”
  房间被厚重窗帘彻底封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只一盏黄铜小灯悬在半空,昏昧的光晕勉强铺开,照亮地板中央一小块区域。
  克莱恩將仪式材料一一码放整齐,白蜡烛、乾燥黑腐花、纯净清水、刻纹银匕依次排开,他指尖微顿,压下心头微不可察的忐忑,侧头朝身侧的梅丽莎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梅丽莎不言不语,蹲下身,指尖捏著浸染了淡淡灵性的炭笔,垂眸在木地板上勾勒符文。
  线条曲折玄奥,是死亡与灵界交匯的古老咒文,每一笔都精准契合仪式规制,落笔处泛著几不可见的灰白光晕。
  不过片刻,一个规整的圆形法阵成型,符文彼此勾连,透著沉寂悠远的非凡气息。
  克莱恩步入法阵中央,弯腰拿起那束黑腐花,指腹用力,將乾燥花瓣揉成细密的粉末,掌心相搓,让碎末均匀相融。
  他抬手轻扬,黑腐花粉末簌簌落向燃烧的白烛,暖黄烛火骤然一缩,隨即腾起寸许高,幽黑的星点自火焰中迸散,缠绕著烛芯明明灭灭。
  清冷的、带著腐朽草木的气息瀰漫开来,空气中的灵性隨之流动,缓缓匯入地面阵纹之中。
  他闭上双眼,沉声念出咒文,嗓音低沉,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迴荡:“忠诚的迅速使者……”
  没有任何回应。
  烛火平稳燃烧,阵纹沉寂如初,灵界与现实的屏障坚不可摧,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掀起,房间里只剩钟錶滴答的声响,愈发显得空旷。
  克莱恩睁开眼,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恼,指尖不自觉蜷缩。他调整呼吸,稳住自身灵性,再次开口,语气沉定:“隱匿的……”
  依旧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