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梅丽莎的行李箱摊开在二楼臥室的地毯上,丝绸礼帽与哥德式长裙隨意搭在床沿,原本规整的衣摆沾了一路的尘灰与雨渍。
  她拎著盥洗用具走到隔壁的盥洗室,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瓷洗手盆时,才终於鬆了口气赶路的疲惫混著尘土黏在脸上,连呼吸都带著几分闷沉。
  拧开锈跡斑斑的水龙头,浑浊的水流淌出片刻后,才渐渐透出些许清冽。
  梅丽莎掬起水,细细拍打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衝散了眉眼间的倦意。
  她从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乾净毛巾,反覆擦拭著额角、下頜,那些被尘土覆盖的肌肤渐渐露出原本的莹白,连眉骨下的轮廓都愈发清晰。
  她直起身,站在洗手台旁的旧铜镜前,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铜镜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却依旧能映出她精致的模样:哥德式长裙的蕾丝领口贴合颈间,丝绸礼帽压得恰到好处,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梅丽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心底悄然浮起一句念诵。
  我是真漂亮。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骤然顿住。
  镜中的倒影,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
  那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哥德式长裙,裙摆垂落的弧度与她完全一致,甚至连抬手撩发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可那一头原本乌黑柔顺的长髮,此刻却泛著柔和的浅黄,像被阳光浸透过的麦浪,眼瞳的顏色也浅了几分,成了清透的冰蓝。
  梅丽莎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有丝毫慌乱。
  她缓缓抬手,撩过耳侧的碎发,镜中的黄髮女子亦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连髮丝划过脸颊的弧度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