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收污染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这光芒不似烈日般炽烈,却对黑暗邪恶有著天生的克制,被光芒照耀的瞬间,梅高乌斯浑身一颤,疯狂蠕动的肚子渐渐平復,皮下那些扭曲的人脸凸起缓缓消散,原本畸变狰狞的小腹,终於恢復成了看似平滑的圆肚,她痛苦的神情也稍稍缓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我的太阳圣灰,只能压制她极短的时间,必须立刻完成仪式!”赫洛沉声提醒,语气里满是急迫。
  克莱恩不敢有丝毫耽搁,瞬间进入专注状態,飞速取出仪式所需的各类超凡材料,按照束缚仪式的精准方位,快速在监牢外的石地上排布妥当,指尖凝著灵性力量,沉稳地绘製起仪式法阵,每一笔都精准无误。身旁的伦纳德闭上双眼,低沉、晦涩、不属於任何世俗语言的咒文从他唇边缓缓溢出,空灵而诡异,无形的超凡力量隨著咒文,在法阵周围悄然匯聚。
  可就在仪式力量即將成型的剎那,一道无孔不入、细碎到近乎虚无的诡异声响,突兀地从虚空深处传来,没有任何来源,直直钻入梅高乌斯的耳中。
  那声音像是邪神的低语,又像是深渊的呢喃,瞬间击穿了太阳圣灰的短暂压制!
  梅高乌斯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畸变骤然发生——她的四肢以违背人体生理的极限角度疯狂翻转、拉长,关节接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原本平復的小腹再次高高隆起,且愈发膨大怪异,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扭曲成了一只狰狞可怖的大蜘蛛!
  不等眾人做出下一步反应,她畸变后充满怪力的手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震耳的脆响,鐫刻著神圣符文的铁栏杆,竟被她硬生生掰断、扒开,畸变的身躯裹挟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恶气息,猛地从监牢中冲了出来!
  畸变后的梅高乌斯,彻底摒弃了人体应有的生理姿態,以脊背贴地、四肢倒折的诡异模样,顺著冰冷粗糙的石地飞速爬行。每一次挪动,扭曲的关节都会发出细碎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皮下翻涌的人脸凸起愈发清晰,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正专注维繫仪式的克莱恩,对一旁的邓恩视若无睹,仿若天生便能洞悉这场束缚仪式的核心,带著蚀骨的邪恶,直直扑向在场最关键的他。
  伦纳德心头警铃大作,周身潜藏的灵性瞬间翻涌躁动,唇齿间飞快溢出几段晦涩难明的古咒。剎那间,数根泛著淡青灵性光晕的荆棘从石缝中疯长而出,枝椏间缀著暗红的玫瑰,锋利的花刺透著冰冷的锋芒,如活物般层层缠绕,死死捆向梅高乌斯不断蠕动的腹部,试图遏制住那股邪异力量。
  可荆棘刚缠上那些凸起的人脸,一张张模糊的孩童面容便骤然张开细密的尖牙,不分虚实、疯狂啃咬。荆棘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不过瞬息,伦纳德以灵性唤出的荆棘玫瑰,便被尽数咬断,化作点点溃散的灵光消散。梅高乌斯轻易挣脱束缚,腹部的扭曲涌动愈发剧烈,速度丝毫不减,再次朝著克莱恩衝去。
  赫洛眼神始终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迟疑,手腕一翻,腰间的左轮手枪已然出鞘,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梅高乌斯的头颅。“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查尼斯门內的死寂,大威力的马格南子弹裹挟著凌厉劲风,瞬间洞穿了梅高乌斯的头颅,爆出一抹暗沉的血花。
  受此致命重创,梅高乌斯的动作骤然僵住,畸变的身躯保持著扑击的姿態,陷入了极短暂的僵持。诡异的是,头颅的伤口没有鲜血喷涌,反倒渗出丝丝黑灰色的邪异雾气,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中,尽显邪神力量的悖逆常理。
  趁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赫洛身形骤动,一把攥过克莱恩身侧的银质手杖,手腕发力,杖尖径直戳向伦纳德的肩头,声音低沉急促,不带丝毫多余情绪:“借用一下你的能力。”
  伦纳德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刚要开口追问缘由,一股难以抗拒的虚弱感便瞬间席捲全身。周身流转的灵性仿佛被无形力量牵扯,四肢百骸泛起刺骨的酸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连抬手支撑的力气都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