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含糊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待苍老身影消失在垂门后,博古架前三人如同被定格的皮影。
  木大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中把玩的蜜蜡手串“啪嗒”散落满地。
  “我的镇宫之宝啊!”朱元凌撕心裂肺的哀嚎惊飞檐下麻雀时,方涛的越野车已穿过三孔石桥。副驾上的唐瑞景望著后视镜里渐远的牌楼,忍不住扯了扯安全带。
  “那幅张大千仿作……”她话未说完,后座传来窸窣的宣纸摩擦声。
  方涛单手转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帆布包里摸出块芝麻:“贗品是饵,真正咬鉤的是那对青田冻。”
  见女明星茫然眨眼,他笑著指指仪錶盘上的电子掛历,“就像你上个月在慈善拍卖会,用清代官窑粉彩碗换了件宋代影青瓷盏托?”
  唐瑞景恍然轻呼,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晃出绿莹莹的光:“原来你早看出那对镇纸暗藏玄机!”
  “嘘!”方涛忽然压低声音,“这事儿可比你想像得有趣。”他看了眼导航显示的唐氏集团大厦图標,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暮色渐浓时,唐心怡倚著玄关处的珐瑯彩瓷瓶,看某人抱著牛皮纸包裹衝进电梯。郑栗举著刚拆封的燕窝礼盒凑过来:“听说他今天对著唐小姐的锁骨施了半小时针?”
  “或许该建议唐小姐穿高领毛衣。”唐心怡摩挲著青瓷冰裂纹,忽然发现博古架最上层空著的红木底座,那里原本摆著祖父留下的歙砚。
  “呵,那人眼神有问题吧!”
  唐心怡攥紧手中的茶杯,瓷杯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郑栗噗嗤笑出声,托著腮帮揶揄:“莫不是心里泛酸水了?”
  “我?吃他的醋?做他的春秋大梦。”话音未落,唐心怡喉间忽然泛起一丝涩意,惊得她慌忙灌了口凉茶。
  二楼臥房里,方涛正捧著两块墨色镇纸翻来覆去研究半晌。
  表面看似普通砚台石,掌心却能感知到汩汩流动的灵气,虽不及蚩尤令浑厚,倒也算得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