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小姑娘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下巴往下点了一下,然后抬起来。
  艾米丽站起来,伸出手。小姑娘没有牵,自己站起来,拍了拍t恤上並不存在的灰,两只手重新垂在身侧。
  三个人走向门口。经过那三个工作人员的时候,艾米丽没有看他们,林远也没有。小姑娘低著头,头髮遮住了半张脸。
  紫衣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嘟囔什么,声音太小,被门口的哨音和人声盖住了,听不清。鬍子男把十块钱塞回口袋,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枚硬幣,掉在地上,叮的一声滚远了,他没去捡。
  门在身后关上,铁门合拢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声被捂住的咳嗽。
  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南卡三月的傍晚,风是凉的,带著一点尾气和尘土的味道。太阳已经斜到教堂尖顶的后面去了,把十字架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停车场的碎石地上。
  门口的廝打已经散开了。胖警察把军绿色夹克按在警车引擎盖上,正在给他上手銬。
  伤疤男人跑没影了。渔夫帽的男人坐在路沿上,用袖子擦嘴角的血。抢到三明治的流浪汉蹲在墙根底下,拼命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快要裂开,眼睛警惕地扫著四周。
  谁也没注意到教堂侧门走出来三个人。
  艾米丽径直走向白色的丰田,步伐很快,帆布包在肩膀上晃来晃去。林远跟在她身后,小姑娘跟在林远身后,三个人排成一条安静的线穿过停车场。
  车门拉开,坐进去,关上。外面的一切被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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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出救济站的停车场,拐上大街。轮胎碾过路面的一道裂缝,车身轻轻顛了一下。
  艾米丽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的嘴唇还抿著,目光直直盯著前方,像挡风玻璃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直看。后视镜上掛著的那个木质十字架隨著车身的震动轻轻晃著,一下,又一下。
  林远坐在副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