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缠枝锦藏惊天密 癸酉年开万里航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第66章:缠枝锦藏惊天密·癸酉年开万里航
  【本章简介】
  嘉庆十五年深秋,京中广东会馆內,落榜的庄承锋与李守珩,依母亲沈氏临行前的嘱託,从沈氏江南母族的布坊修书急请了结花手艺冠绝江南的老工匠王阿福,又从大柵栏绸缎庄购置整台提花机,安置於內院书房闭门织造。此举引来会馆內粤地举子、僕役的閒言碎语,反倒完美坐实了二人“落榜失意、弃仕从商、合伙琢磨在bj开沈家江南布坊分號”的紈絝人设,彻底打消了朝堂保守派的戒心。二人闭关五日夜,將和珅藏金的绝密线索,尽数编入缠枝莲织锦的经纬之中,仅织就两匹锦缎:一匹以六百里加急密呈两广总督衙门,一匹竟堂而皇之装裱掛於书房墙上,外人只当是新式织锦纹样,无一人能窥破其中惊天秘密。在编谱织造的过程中,二人將同一套阴阳二进位编码逻辑平移至火炮弹道测算,结合战场实战需求,织就20册虎门各炮台专属的便携弹道射表锦册,隨密匣一同发往广州。密件发出后,二人依父亲们临行前的嘱託,秘密邀请在京西洋传教士与格物老师入馆,以织锦商务合作为掩护,潜心研习西洋语言、算学、物理与地宫营造工艺,会馆內外只当二人將布坊生意做到了洋人身上,愈发坐实了其弃仕从商的人设。粤海方面,庄应龙、李砚臣二人单独启封和珅藏金线索锦缎;隨后与百龄三人一同核验弹道射表锦册,既为天衣无缝的加密方案拍案叫绝,更为跨时代的弹道射表震撼不已;广东水师提督邱良功初见射表时,只当是两位落第公子的纸上谈兵,满心不屑。待邱良功与无关人等尽数离场后,张保才单独向三位封疆大吏稟报,缴获鸦片转售所得为种子计划再添数十万银元启动资金,经严显核算,资金池总额已超五十万两白银。与此同时,澳门总督何塞·平托与英国鸦片商罗伯茨,因走私屡遭截获怀恨在心,攛掇东印度公司护卫舰“猎鹰號”强闯虎门防线挑衅;邱良功与张保凭藉弹道射表锦册,首战即精准重创英舰,打出虎门水师赫赫声威,也让这位半辈子与海打交道的老提督,对两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彻底心服口服。惨败而归的英方並未善罢甘休,暗中修书印度总部,谋划调集主力舰队大举来犯,为后续海疆巨变、百年大计抬入朝堂埋下核心伏笔。转眼三年,嘉庆十八年癸酉之变爆发,二百天理教徒在內应接应下攻入紫禁城,朝野震动,彻底撕开了清王朝內里溃烂的真相。朝堂保守派借事变打压西学、株连异己,京城已非久留之地;二人早已用三年时间完成原定四年的西学基础课程,遂应三位封疆大吏的安排,决意南下登船远赴西洋,为种子计划踏出了跨越万里重洋的关键一步。
  正文
  第一幕:馆置织机:閒言里的绝密布局
  嘉庆十五年十月的京城,秋风卷著寒雾,把广东会馆的飞檐染得一片湿冷。与林则徐的长谈散后,李守珩坐在书房的烛火下,指尖摩挲著那本画满提花机结构的牛皮小本,忽然想起了母亲沈氏离京前,拉著他的手说的那句话。
  那日长亭送別,沈氏把箱笼交割清楚,临上马车前,特意把他拉到一旁,温声嘱咐:“你们既对这提花机的门道上心,就別总往大柵栏的绸缎庄跑,人多眼杂,终究不妥。母亲江南母族的布坊里,有位王阿福老师傅,跟著沈家干了快四十年,结花的手艺全江南找不出第二个,嘴最严,一辈子没出过半点差错。你若是想深究,只管往江南发一封急信,把老人家请来京城,安安稳稳在会馆里教你,比什么都稳妥。”
  这话当时记在了心里,这些日子忙著竟一时耽搁了。此刻烛火摇曳,李守珩看著纸上的经纬线条,当即起身,叫醒了隔壁房的庄承锋,把这事一说,庄承锋当即拍板:“就这么办!这加密的事,干係太大,多一个外人看见,就多一分风险,用沈家母族自己人,最是稳妥。”
  当夜,二人就写好了加急书信,写明了来意与酬劳,托两广总督驻京办的驛卒,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江南苏州的沈家布坊。沈家在江南经营布坊数十年,驛路之上早有成熟的传信渠道,不过十多天功夫,年逾六旬的王阿福,就背著一个装著结花工具的布包袱,风尘僕僕地站在了广东会馆的门前。
  老人家头髮花白,背微微有些驼,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却稳得很,见了李守珩,当即躬身行礼,一口地道的苏州话:“李少爷,老奴来了。夫人早就跟老奴吩咐过,说少爷若是对织锦的门道上心,老奴隨叫隨到。”
  李守珩连忙扶起老人家,把他请进內院,屏退左右,把自己想琢磨新式织锦纹样、想和庄少爷合伙在bj开一间沈家江南布坊分號的事说了——只说是落榜之后,无心仕途,想借著沈家母族的手艺,做些布坊营生。王阿福只当是夫人母族的產业,想让两位少爷歷练营生,半点没起疑心,当即满口应下,拍著胸脯保证:“少爷放心,只要您画得出底稿,老奴就能给您结出最精准的花本,保准上机织造,分毫不差。”
  第二日,李守珩就托大柵栏的绸缎庄,购置了一台完整的小型提花机,连同配套的综片、线轴、素白经线、各色染色纬线,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运进了会馆內院的书房。为了隔音,也为了避人耳目,二人让亲兵把书房的门窗全用厚毡布封死,只留一扇侧门进出,织机就安放在书房正中央,机梭一动,咔噠轻响,半点也传不到院外。
  可提花机进了会馆,终究是瞒不住人的。不过三日,“庄、李两位制台的公子,落榜之后不读书、不回乡,竟在房里摆了台织布机,要学织娘织布开布坊”的閒话,就传遍了整个广东会馆。
  同住会馆的粤地落第举子,三五成群聚在茶馆里,对著內院的方向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惋惜:
  “真是可惜了!庄公子武闈全甲,名动京城,李公子也是少年才子,一朝落榜,竟自暴自弃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