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破碎的圣光与看戏的囚徒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让人窒息的……
  寂静。
  广场上的风似乎都凝固了。
  那柄曾被大主教在圣保罗大教堂的洗礼池中浸泡七天七夜,號称能斩断世间一切邪恶的“圣耀之剑”,此刻只剩下兰斯洛特手中光禿禿的剑柄。
  没有金属断裂的脆响,也没有火花四溅的碰撞。它就像是被岁月在一瞬间侵蚀了千万年,从最为坚硬的精钢,直接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兰斯洛特的银甲上,把他那擦得鋥亮的胸甲染得灰扑扑的。
  兰斯洛特保持著刺击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风化过度的石像。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死死地聚焦在前方空荡荡的空气中,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这就是……东方的魔鬼?
  不,魔鬼若是能一口气吹灭圣器,那天堂早就该沦陷了。
  高台之上,云雾繚绕。赵镇依旧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动分毫。他垂著眼帘,看著下方那个宛如小丑般的金髮骑士,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一声轻微的、却在死寂广场上清晰可闻的“噠”。
  这一声轻响,惊醒了所有人。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从兰斯洛特的身侧传来。
  兰斯洛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那个跪在地上、脖子上拴著铁链、手里还举著那该死的红色横幅的东方男人——据说是曾经的夏国皇帝水溶,此刻正把头埋在裤襠里,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紧接著,旁边的金国皇帝耶律洪光和辽国皇帝耶律重元也忍不住了。这三个难兄难弟,在这极度羞辱的时刻,竟然因为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惨、更丟人,而產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就是你们西边的神?”水溶抬起头,脸上满是灰土,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嘲讽道,“拿根烧火棍就敢指著那位?朕……我都只敢想想,你居然敢拔剑?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