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见血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碰撞声,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那滴答声很轻,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却清晰得像敲在鼓上。
  对方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似乎是头儿,头髮都有些花白了,明显不是个能打的。在他身边倒是有个壮汉,手持一把消防斧,但却象保鏢似的站著,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
  剩下三个便是在跟王斌打的,被刘宪转瞬间便放倒二人,最后那个挣脱了垂死同伴后,却也嚇得面无人色,手里虽然还紧握著刀子不放,两条腿却已经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別看他先前捅別人时胆子很大,这会儿眼看著两个同伙才一照面就被打到垂死的地步,要说还能悍不畏死,却是不太可能。
  他们此时都愣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几人看著地上那两个同伙:一个脑袋变形,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人样;另一个蜷缩成一团,还在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泡——然后又看看站在他们中间的刘宪,那两米多高的身躯,那沾著血的拳头,那毫无表情的脸。
  虽然依旧是一对三,但刘宪却毫无畏惧——以他的体魄和力量,这种人再来十几个也不怕。而对面那三人对望一眼,除了那个持斧子的,其余两人脸上都显出畏惧之色来。
  “……武道师?”
  那个持斧子的终於有所动作,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词,同时向前走了两步,看其脚步沉稳,应该也是个武者。可能是一段或二段,但手里多拿了把斧子,杀伤力就不容小覷。
  不过刘宪倒也不畏惧,隨手从地上拎起了一件“武器”,或者说“盾牌”——却是刚才被他打倒的那个人。没错,这也是来自於俞教官的指导——群战状態下永远不要空手对敌。而被打倒的敌人本身便是很好的武器和盾牌,必要时还能脱手投掷出去。
  以他们武道师普遍超过一吨的肌肉力量,哪怕百多斤重的人体也完全可以轻鬆挥舞——当然这种行为只有在完全不顾忌对手生死的时候才能进行。如果是一般爭执打闹,或是擂台比武,那肯定是不能允许的。
  但此时的刘宪当然是无所顾忌,他拎著那人的脖子,將其整个人像麻袋一样提在手里。那人的脑袋耷拉著,软软地垂著,偶尔抽搐一下,嘴角还在往下滴血。一百多斤的人体,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分量。
  这一幕,比刚才那两下重击更加震撼。
  那个持斧壮汉的双眼一下子眯缝起来,他倒不在乎同伙的性命,但这样一来他的武器优势就没有了。而双方平等较量的话,自己又能在对方面前撑多久呢?
  那壮汉很快做出决断,他气势汹汹向前冲了两步,挥动手臂——將斧头丟了出来。旋转的斧刃白光闪闪,但刘宪仅仅抬了抬手,用手中那具已经半死不活的躯体挡住了这次攻击。
  斧刃砍进“盾牌”身体,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身体又微微抽搐了一下。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他的衣服往下淌,滴落在刘宪的鞋面上,温热一片。
  而那壮汉在丟出手中武器后毫不犹豫地调转身体——撒丫子跑了!动作之快连他的两个同伙都没料到,不过那年纪大的显然经验丰富,对这种事情绝不陌生。在稍稍一怔后便也立即掉头逃跑,而且还是选择了与那壮汉不同的方向——单单一个人,肯定跑不过身高两米多的大个子。但几人分头跑,只要別被盯上,还是很有希望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