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为什么你要救我，是为了嘲笑我的无能吗！

“为什么你要来这！为什么你不干脆让我被他杀了！”

桑落雪的嘶吼声，在满地鲜血的包厢里凄厉地回荡。

她披头散发，昂贵的高定套装已经被撕扯成了几块破布。

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泥水和别人的血污，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那双曾经高傲、冷漠、不可一世的眼睛。

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绝望的质问。

“江无昼，你说话啊！”

桑落雪双手用力拍打着血泊，溅起一片片猩红的水花。

“你是不是看到我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心里很痛快？”

“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的无能，对不对！”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攀咬。

既然江无昼不爱她了，既然江无昼连救她都不屑。

那就让她死在陈黑豹手里啊！

至少那样，她还能带着“江无昼前妻”的身份，体面地死在这个世界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滩被全世界抛弃的烂泥。

卑微、肮脏、毫无尊严地苟活着！

听到这歇斯底里的控诉，江无昼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停在已经被轰成废墟的包厢门口。

修长挺拔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冷酷的剪影。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

仿佛多看桑落雪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顾倾城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桑落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个蠢女人，到了现在，居然还在自作多情？

“嘲笑你？”

江无昼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一碗放了三天的白开水。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更没有桑落雪期待中的那种报复后的快感。

“桑落雪，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也把我想得太闲了。”

江无昼微微偏了偏头，深邃的目光看着门外漆黑的夜空。

“我刚才说过，你连做陈黑豹筹码的资格都不配。”

“我来这里，只为了杀他。”

“至于你的死活？”

江无昼语气一顿，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我眼里，你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野狗死了，我或许还会皱一下眉头。”

“而你死了，只会脏了我的轮回路。”

这番话，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桑落雪最敏感的神经上，来回地拉扯、切割。

“不……不要说了……”

桑落雪捂着耳朵，痛苦地摇着头，泪水狂涌。

她宁愿江无昼打她一顿，骂她是个贱人，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那样至少说明，江无昼心里还有对她的恨。

有恨，就代表着还在乎。

可是，江无昼的语气里，只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彻底无视！

那种将她完全从生命里剥离出去的绝对冷漠！

“既然你觉得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江无昼没有理会她的哀求，继续用那种冰冷的声音，宣判着她的最终命运。

“那我就满足你。”

“我之所以不让你死在陈黑豹手里，不是因为我心软。”

“而是因为，死亡，对你来说，太轻松了。”

江无昼缓缓转过身。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地上的桑落雪。

那一瞬间。

桑落雪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从明天开始。”

“云城的垃圾场、桥洞、最下等的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