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谢府相邀(二)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谢景忠主导著话题,多是谈论些神都趣闻、文坛軼事、修行感悟,偶尔问问欧阳珏在九山的生活,气氛也算融洽。
  谢冬梅话很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聆听,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答几句,目光大多低垂,仿佛专注於面前碗碟菜食。
  只有在欧阳珏主动与她说话,谈及女子修行、服饰、书画时,她才会稍稍放鬆,应答也多几句。
  张良神识本就强大,能感觉到,那道努力压抑的目光,仍会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掠过自己,带著探究、眷恋、不甘,以及一丝深藏的决绝。
  人非草木!心里暗暗感动。
  欧阳珏显然也察觉到了,但她始终保持著大方得体的主母风范,对谢冬梅的照顾细致周到,却又丝毫不越界,无形中划定了某种界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景忠放下筷子,对张良道:“侯爷日后赴任边关,山高路远,通讯不便。冬梅这丫头与你……与珏儿也算旧识,日后若有閒,也可常通书信,聊聊见闻,免得她在府中闭塞。”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既给了谢冬梅一个“合理”的、与张良欧阳珏保持联繫的理由,又暗示了谢家对这份“联繫”的默许甚至乐见,让一双年轻人的情感自然发展,不纵容,不阻拦,不勉强,姿態拿捏得极有分寸。
  张良看了欧阳珏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道:“世叔说的是。边关苦寒,若有神都来信,亦是慰藉。珏儿与谢小姐自幼相识,多通音讯,也是应当。”
  谢冬梅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低“嗯”了一声,耳根却有些泛红。
  这时,厅外传来老僕恭敬的声音:“老爷,相爷请您与张侯爷过书房一敘。”
  张良神色一肃,起身道:“谢世叔,晚辈先去拜见谢相。”
  谢景忠点头:“我陪你过去。珏儿,冬梅,你们且在此稍坐,用些茶点。”
  张良对欧阳珏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跟著谢景忠出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