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迴响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林深盯著这行字,手指收紧。
  “陈旭,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看看。”
  “队长,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地址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楼房是八十年代建的,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林深把车停在楼下,上楼,三楼。门开著,门口站著两个民警,看到林深,让开了路。
  孙建国的家和所有失踪案现场一样,有一种人去楼空的安静。客厅不大,家具是老式的,茶几上摆著一杯没喝完的茶,茶叶已经泡烂了,水面上浮著一层暗绿色的膜。电视机开著,但没有信號,屏幕上是一大片雪花。
  林深走进臥室。
  臥室的墙上掛著一面镜子,不大,方方正正,不锈钢边框。镜面上用口红写了那行字:“第七颗种子,该收割了。”字跡很潦草,像左手写的。但林深注意到的不是字,是镜面本身——镜子里倒映著臥室的床、衣柜、窗户,还有他自己。但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手腕上有一个纹身——黑蛇缠绕玫瑰。
  林深没有转身。他盯著镜子里的那个人,那个人也盯著他。
  “你是谁?”林深问。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林深注意到一件事——这个人的体型、站姿、微微侧头的角度,和他之前在镜子里见过的所有“另一个自己”都不同。这个人比他矮一些,肩膀窄一些,脖子上的线条更柔和。不是男人,是女人。
  林深猛地转过身。
  身后没有人。空的。
  他转回去看镜子。镜子里只剩他自己了。那个人消失了。但口红写的字变了——原本是“第七颗种子,该收割了”,现在变成了四个字:“苏晚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