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风光」离京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酒的生意,就是暴利。
  官营的东西,往往伴著私营,这是一片堪称广阔的私营地带,长安权贵中,干著类似事情的並不少,但绝没有哪一家哪一人,有苟侍的优越条件。
  从身份到履任,苟侍掌握的资源,堪称得天独厚,尤其是盐铁两项....
  知苟侍善敛財,与知其敛得如此巨財,基本是两件事情,两种感受,带来的衝击也是非同一般的。
  原本,苟侍兄弟遭此厄运,在长安功臣勛贵的群体中,还是引发了一些“物伤其类”的担忧与舆论。
  毕竟苟侍身份地位特殊,他被罢职夺爵,总是难免让人联想到“鸟尽弓藏”的典故,再加上,枉法徇私出格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干过。
  但这事一出,那种悲哀的氛围,直接被衝散一大半。
  就一条理由,你苟侍兄弟占得也太多了吧!也不知分大伙一杯羹,活该有此下场作为引发这一连串变故的“祸首”苟信,人虽然在秦王不可违逆的意志下被砍了脑袋,但到最后,苟侍也没有彻底放弃。
  也带著几分“无官一身轻”的坦荡,离京之时,苟侍还是將苟信的三个幼子女一併带著,返回略阳,照看养育。
  这大概是,在经歷秦王一番铁拳洗礼后,心志俱损的苟侍,仅剩不多的“抗议”手段了。当然,能否引起秦王的注意,都是两说。
  长安北郊,修整过数次,依旧显得坎坷破损的官道边,两百多辆车驾,已经准备停当,只待令下,便可上路。
  这样阵仗,不论作为主人家,还是僕从们,本该有种由內而外的荣誉、炫耀感,但现实情况恰恰相反。
  僕人沉默,垂著头,努力约束著夏日烘烤下有些躁动的牛马,而主人家们,尤其是苟侍的那些妻妾们,皆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长安,不舍之情,溢於言表。
  对她们来说,略阳,胡夏杂聚,位置又偏,条件又差,还饱受诸胡威胁,虽是苟氏族地,但回去,与流放也无异了。
  繁华热闹的长安,谁能捨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