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二苟案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见状,苟政的表情缓和下来,眼神中也闪过些许复杂之色:“我初掌兵时,苟侍是有大功的,若无他鼎立支持,只怕当时,连苟氏族部尚且不能掌控,遑论后面的发展扩充!
  他是有大功,但我又何曾亏待他?高官要职,重爵厚禄,如何不能与其同富贵?
  入长安后,他苟侍纳美人,营华宅,置田產,收童僕,孤可曾多吭一声?”
  说著,苟政就在那口木盒中翻找著,很快取出几道书扎,隨意拆散,说道:“他谷阳伯府占地,比孤当年的將军府还要大,府中的童僕奴婢,比宫中还多!
  孤提倡节俭,他在府中钟鸣鼎食,山珍海味!朝廷禁酒,他秘密伙同苟旦搞的私酒生意,获利何止十万?苟旦一死,好嘛,生意扩大至少一倍!
  河东盐池的帐目为何年年对不上?转运损耗能那般大,数以万计的食盐都到哪里去了?
  当年平凉之战,从湟中到河西,缴获的战马,有多少匹,都在他谷阳伯府的马厩中养著?苟信莫不以为,谎报点损失,朝廷便无所察觉?
  “”
  一桩桩,一件件,就仿佛被苟政记到了脑子里一般,每说起一事,脸上的阴霾便深一层,怒火几乎能从两眼中喷涌出来。
  “苟信!”提及此人,苟政杀意已无从掩饰,声音比三九的寒天还要冰冷:“此贼在军粮司任上,虚构帐目损失,盗卖了多少军粮?
  不知死的东西,除了死,还有什么能让其悔悟改变?”
  面对苟政这一通堪称暴烈的输出,苟武彻底沉默了,脸色难看,更有几分难堪。他不可能毫无察觉,但不曾细察,又如何知晓问题已然深重到如此程度?
  与这些事情相比,苟信的那些酒后滥言,的確算不得什么了。更遑论,军粮,在苟信的罪责中,只是很小、很寻常的一件事了。
  深吸一口气,苟政控制住几从身体中爆射而出的怒气,沉沉地说:“德长,非我不念旧情,哪怕不提苟侍犯下的那一堆烂事。
  仅德不配位这一条,有时或许无足轻重,当个图章即可,但有时,却能破坏国计民生,影响家国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