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比烂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几十年来,张氏能够割据西北,独立称王,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高举大义,世守臣节,或许其中有些逾越,但基本的体面还是维持著的。
  靠著那份“忠节”,招抚士民,对抗各路胡虏强权,坚持到如今,可以说已经成为张凉政权立足根基。
  而张祚的做法,儼然在破坏那早已深入人心、约定俗成的传统,是在掘张凉政权的根,这可比他淫虐失德要严重得多。
  退一万步讲,以张氏歷代先王那样的功勋事跡,尚需谨守臣节,你张祚何德何能?
  篡权夺位,也就罢了,不思收敛作风,修德抚民,竟变本加厉,为如此背德忘祖之事当然了,姑臧那干老臣的建议,张祚哪儿肯听,都是一群食腐不化,意图以德行钳制他的异己罢了。
  叫得越欢,则越能证明他们的成分,定然是心怀张重华,对自己不满。
  於是,先把带头劝諫的尚书马发给罢免,又把满口忠义道德的郎中丁琪给杀了,而后称王建制。
  对那干人凉臣的双標,张祚也是恼怒极了,张重华称王就是顺天应民、万眾推戴,他称王就是乱臣贼子,这世上焉有如此道理?
  至於“河南”的兵情告急,张祚自然也有想法,他可不是完全麻木不仁,基本的见识也是有的。
  用他的话说,称王正可向凉州臣民表明,他是王命所归,以大吉大喜,鼓舞人心,共御敌寇。
  私底下,则是另有图谋。在张祚眼里,他虽然得到马氏支持,欺负张耀灵年幼,夺位成功,並基本控制了姑臧,掌握凉州政权“中央”大义。
  但並不牢靠,尤其是地方上,还有许多旧臣大將,拥兵自重,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榆中的张弘、宋修,抱罕的张,便是如此,尤其后者,身为河州刺史,还有一层同族的身份,手握重兵,更被张祚视为威胁。
  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没有彭姚与鲜卑联合犯境这档子事,早晚有那么一日,张祚也得出手对付张、张弘。
  彭姚联合乞伏鲜卑攻打河南,张祚是先惊后喜,对他来说,正可用那些贼军消耗河南的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