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秦公(卷终)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苟政这矜持的回答,让不少人面露失望之色,有心再劝,但注意到苟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就闭嘴了。
  当面虽不再言语,但私下里,议论声足可將澄心堂的檐顶给掀开。
  “长史,主公分明就有心动之意,为何仍然矢口拒绝?”眾人议论间,
  主簿杨间不由低声问郭毅。
  杨间曾为柳氏宾客,为人颇有气节,当初苟政怒破柳氏堡后,收入帐下,一直以来,表现得忠实可靠,隨著苟氏的壮大,他也更加认真尽力。
  到如今,杨间身上仍兼任长安令,管理著长安城內的民政事务。杨间就曾与衙属言,三年前他还只是一寂寂无名、仰人鼻息的寒士,实难想像,有朝一日,竟然能掌管堂堂都邑事务,此皆为主公简拔信重之恩,唯有竭忠效死而报。
  杨间这番话,固然有表忠心的嫌隙,但论跡不论心,至少他一直在践行对苟政的忠诚之志。此番称王之议,他也坚决支持,於公於私,皆是如此,
  郭毅警了杨间一眼,见他神色凝沉,颇为忧愁,没有作答,而是冲自澄心堂內走出的程宪打了个招呼,笑问道:“程通事听命於主公身边,可知此番主公究竟何意?”
  闻问,程宪拱手,恭敬一揖,但语气不卑不亢的:“主公之心,渊深如海,神鬼难测,岂是区区在下所能窥探!”
  对程宪回答,郭毅没有表示,杨间便略显不满,道:“程兄常伴驾前,
  纵然君心难测,总该有所领会才是!我等皆为主公尽忠谋划,岂是窥探上意,兄台何故见疑?”
  听杨间这么说,又观察到郭毅那温和的自光,程宪略作沉吟,轻声道来:“在下只知,主公依旧心存疑虑,至於疑虑为何,却是无从揣摩。不过,以愚见,古之君王,称尊建號,往往有三请三辞之说,今日眾臣,虽盛情推戴,然方一请,仪礼未满,主公拒绝,亦在情理之中,诸位又何必著急?”
  程宪言落,郭毅目露讚赏之色,杨间却愣了下神,而后以手抚额,
  道:“虏寇肆虐,纲常尽毁,礼崩乐坏,却是忽视此事了!”
  也是,如今这么个世道,谁还真讲究这些个旧礼节,实力强的不屑为之,实力弱而为之则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