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吴山防线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当然,军国大事不容私情,真正让苟武做此决策,除了將心不可挫,还因为王堃是有渡河作战以及河防经验的,他曾长时间驻守河北、大阳,对湿津至茅津一线的地理、水文情况,也相当熟悉。
  陕城之战结束后,氏军大举西进,控制弘农,除了侵逼潼关,北击河东也是其战略步骤之一,而茅津也自然而然成为氏军重点关照地区。
  只不过,在五月间的几次渡河战斗中,都被王堃凭藉著地利以及还算充足的准备,给抵挡住了。然而,那段时间,低军千里进兵初至,又经过新安、陕城的兵,兵锋虽劲,但也需休整。
  试探性的进攻,受挫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但是,在隔河相持的过程中,见氏军渐渐停止了渡河试探,逐渐懈怠,而负责茅津方向的洛军,却在默默做著进攻的一切准备。
  当然,让王堃產生倦怠的原因,除了长时间紧绷的精神,日益炎热的天气,还因为氏军在上游的泣津大造渡河声势,摆出一副渡河取河北城,而后直寇蒲坂的架势。
  虽然苟武几度提醒王堃,要小心茅津对岸之敌,但出於一种浅薄的认识,他实在无法看出敌军的不对劲,更加不知要在自己已经十分小心的情况下,还要如何提高警惕。
  於是,当洛集中一千经过突击水性训练的敢死之士,在一个寻常清晨,发起突袭时,茅津的河防便被氏军突破了。过程就有如当初苟军强渡破石暉军那般,当氏军的先头部队冒死衝上北岸,並成功扎住阵脚之后,结果就基本註定了.:::
  危机之时,王堃倒没有怯阵,没有后退,没有逃亡,他似乎找回了当初隨苟胜衝锋陷阵的搏命精神,率眾坚守,从河津到陆寨,直至被源源不断涌上的氏军淹没。
  于氏军而言,对茅津的突破,或许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仗,却是撬动整个苟符大战局面的开始。而被委以重任的荷洛,在解决了茅津、大阳苟军,彻底控制渡口后,便迅速整兵北上,奔袭安邑。
  符健的交待很清楚,他的任务,就是安邑,就是河东。苟军在河东布置的防御,看似占尽山河地利,牢不可破,实则破绽百出,只要一处被破,那就是全面崩溃的局面。
  这个突破,洛通过强渡茅津完成了。在符健的计划中,河东也是很关键的一环,甚至於他在潼关摆开阵势,也有吸引苟军注意力,同时为河东方向创造机会的意思。
  而河东一旦告破,那么苟军防守关中的山河之险,就废了一半,关中这个龟壳,也就彻底被氏军撬开了,加上关中的叛乱,胡部的侵袭,还有最为“隱蔽”的并州军的助力,这才是健的致命一击。
  大阳以北、安邑以南,吴山。
  烈日炎炎,带有大河水汽的清爽南风也吹不去燥热,一条孔道自南北方向穿山而过,直通安邑。山道口,一片营垒依地势而建,墨色的“苟”字大旗在阳光下却也熠熠生辉。
  而苟军的防御营盘,在氏军將士连续数日的衝击下,也变成了血肉磨盘。苟符双方,一个要守住安邑的南大门,一个则要打通通往安邑的最后一个关口,要达成目的,无他法,只有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