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夏夜漫谈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此番大破司马勛,军威益振,然於关中,根基犹浅,当务之急,乃定雍秦,
  聚贤才,治军政,劝农桑,而非为一虚名而患得患失。”
  说著,苟政讚嘆的语气中略带一丝调侃,道:“杜德茂识略惊人啊,称王建制,在他眼里,徒为虚名,不足为道......”
  听苟政这么说,杜郁可没法坐得安然了,赶忙表示道:“在下只是认为,眼下非明公称王之最好时机,明公欲成王霸之业,当行王者之道。
  待关山既固,经纶重构,眾望所归,民富兵强,明公之功业,又岂只一王號相称?届时明公上尊號,加王冕,方为顺天应时,无往不利!”
  杜郁的话,说得实则也略显空虚,但意思很明確,眼下的苟政不是不能称王,只是凭他目前的功劳与威望,还不配。当然,对於这一点,苟政认识还算清楚,捏著鼻子也还算认可。
  “杜司马之见,可谓秉忠直言!”这个时候,薛强终於开口了,略显矜持:“珠玉在前,实无需在下赘言,以免貽笑大方!”
  这话一出,苟政眉头当即起,正欲发作,但见薛强又以一种谦怀的语气说来:“当著明公与诸位將军之面,在下便厚顏略作补充!”
  “恭听高见!”苟政直接忽略那些场面话,直直地看著薛强。
  迎著苟政目光,薛强这才缓缓道来:“根基不固,人心不附,关中不治,固然不利於明公称王,然以在下愚见,明公眼下称王,最大之弊端在於,將彻底自绝於晋室.....
  一听此言,苟雄率先表示不愉,冷笑道:“难道薛祭酒认为,经此一战,我们与建康朝廷还有缓和之余地?”
  苟政伸手止住二兄,面露认真之色,倾听下文。薛强见状,侃侃道来:“
  县一战,明公割据自强之志,可谓昭也,晋室既不敢再小,也不敢再信任。
  明公若仍甘为普臣,遣使解释,此一战或许还可视作是司马勛擅自出兵,方伯之间的,尚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明公若称王,则叛晋自立之心,大白於天下,必然招致晋室排斥与打击,乃至於作为晋军北伐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