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手下留情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主公饶命啊!”
  杨间刚宣读完,自罪吏队伍中,便传出一阵高呼,声音悽厉而袁慟,很难想像,就在半年之前,他还是一名作战积极、悍不畏死的勇土,更难想像,几个月的时间內,在残暴管理下,有上百名屯民无辜惨死。
  周遭罪犯无不动容,尤其是剩下几名同为屯骑校尉者,脸色煞白,眼神中甚至有种不可置信。就两点,苟伍姓苟,是地道的苟氏族人,同时,也是堂堂的屯骑校尉,如果连他都不能活命的话,那么剩下的人,也都有该死的理由了。
  苟伍主动冒了出来,倒也省了执刑士卒功夫,郑权一挥手示意,立刻有几名甲士上前,將只剩下求饶劲儿的苟伍拉至將军府前。
  甲士们对这一套流程,也是熟悉了,操作起来也越发熟练,隨著鬼头刀一刀斩下,脖子断了半拉,喊叫声也戛然而止。
  大抵是作恶太多的缘故,苟伍的血液顏色都要显得深沉许多,杨閭则深吸一口气,回身又进府去了。府外,一团云飘过上空,將阳光遮挡住,天色黯淡许多,迅速涌上来的寒意也直接凉到人的心头。
  望著杨閭消失的背影方向,隱隱有抽泣之声出现在犯罪將吏人群中,恰如“鸟鸣”之哀。甚至於,有两人甚至被嚇得尿了出来.....,
  生且不易,但死一定是可怕的,而这种等死的滋味,显然要更加难熬!
  此时,一个问题已经浮现在所有人面前,等那杨閭再度出来,轮到的,又是谁?
  见將吏们开始骚动,郑权上前控场了,怒喝一声:“大好男儿,作何妇人之態?死则死矣,脑袋掉了,难道还要將我將士之威风一併丟弃吗?”
  郑权这话,效果还是显著的,一干人明显被震住了,骚动渐止,哭声也停住了。
  这些被执將吏,除了少部分攻取河东后接纳投诚者,大部分都是在歷次战役中有突出表现的,曾经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无畏的,不少人是因为伤重才调入屯营的,只不过在进入民政管理岗后迅速墮落了。
  此时,哪怕心中仍旧充满惶恐与不舍,也未必將过去的荣誉与名声看得有多重,但如郑权所言,那或许是他们这些人眼下最后的尊严,以及仅剩的一丝活命可能。
  “弟兄们,郑兄弟说得对,主公若要杀我们,就是哭瞎了眼睛,喊破了喉咙,又有何用?不过一死而已,莫若痛快得去,免得教人小瞧!”
  先为盐监,在盐池停工之后,又被任命为猗氏县第一屯营校尉的苟信,挣扎著起身,冲一干罪吏高呼道,引得眾人附和,倒也稍微打破了那种压抑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