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劝降与反劝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隨著苟政军令下达,苟军军阵迅速地做起相应调整。在这种兵临城下的战阵边,仍旧一支数百人的輜重队伍,携带有大车小车的乾粮与清水,专供战卒充飢解渴。
  自苟政正式掌权来,他所做的各种整顿与安排,可不都是为將士厌弃的,他在輜需供馈等后勤事务上,做了大量工作,在使全军秩序日益井然的同时,也解了將士很多麻烦,极得士心。
  苟政这段时间,在苟氏集团內部的地位日益稳固,除了连续的胜利、实力的增强、处境的改善,这些根本原因之外,也和苟政在“服务型主帅”理念下所做的诸多工作有关。
  丘八们或许骄悍粗鄙、狂妄无礼,但他们並不不傻,也不瞎,对於一些明显的好处与变化,他们可不会全然排斥。对於苟政这个给他们指明方向,並身体力行地带领他们走向胜利、获得利益的主帅,又岂能否定与反对。
  隨著十余辆水车进入阵列之中,苟军阵中依旧难免陷入骚动,所幸不断有军官进行约束、提醒,方才没有酿成骚乱。
  清水,不只勉强解了將士们的口渴,也把那积聚的怨气消解了不少,而光补水,便耗费了小两刻钟。这段时间,苟政警惕著安邑城动静的同时,也在观察著诸军补水的忙乱场景。
  若赵军果如苟安所言,出城来袭,即便能挡住乃至击败,怕也会自己带来伤亡麻烦。看来,將士隨身饮水的问题,也得著手解决了,否则今后面临这样的战爭应用场景,怕不是所有敌军都会给自己从容补水的机会。
  事实上,以苟政之多虑,在这方面怎能没有考虑,以輜重营备水车在战阵之策,就是体现。至於更为便捷的隨身饮水问题,则还没有那个条件,首先便是容器缺乏的问题。
  当然,这个也不是没法解决,便携的皮具缺乏,但完全可以采竹伐木製作水筒,左右只是为应急之用......
  但平心而论,就当前的苟军来说,更好的武器、甲冑,才是解决装备问题的重心,其余辅助器具,在苟军没有真正获得稳定发展的地盘,真正进入正轨之前,考虑还太早,尤其在有可替代解决办法的情况下。
  苟军补水的动静,自然引得城上监视的赵军一阵紧张,当然,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也就是在水车撤去,苟军將士重新列阵肃立之后,来自代河东太守石凌的回应来了。
  城头一阵人影晃动,先是自上边拋下一颗人头,以及尸身,然后便是喊破喉咙的回话:“城外的逆贼听著,我家太守乃石氏贵胄,大赵忠良,岂能屈服於尔等贼子!
  尔等若是识趣,趁早归降,我家太守仁慈,或可向朝廷请命,饶尔等狗命!否则,待王师义旅齐聚河东,必使逆贼死无葬身之地......”
  由於隔得甚远,城头的喊话声显得飘飘忽忽的,但於苟政等人而言,也不需听清听全,光看那被拋下的头颅与尸身,便知晓其意了。
  此事对於苟政来说,无异於啪啪打脸,深沉如他,见此景,也不由目露凶光。而身边的苟氏將领们,更是义愤填膺,苟安紧紧握住韁绳,怒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石凌小儿,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