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待何时?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扭头一看,只见一名雍州军官正在用力拉拽一匹黄马,而一名身材矮小瘦弱的马奴死死地拉著韁绳,不肯放手。
  苟政这一什,就一头牛、两匹马,沿途都用来拉运部分粮食輜重,直到过了潼关,粮食耗用量上去了,方才腾出那匹黄马。
  別看这马膘掉得厉害,未经打理的鬃毛更是老长,但却是一匹健马,能上战场衝锋陷阵的那种,並且,还是大哥苟胜当初送给苟政的。
  至於阻止军官夺马的马奴,观其面相气质便知並非赵人,其名丁良,祖上乃是匈奴与丁零人杂胡,具体情况不可考,父母早亡,流落江湖,与人为奴,主人家毁於战火,后被苟胜捡回来,一直在部曲中养马。
  別看其瘦弱,实则年纪与苟政相差弗许,只是营养不足导致的发育不良。此时,面对那强凶霸道的军官,丁良毫无惧色,抓著韁绳,埋著头,像根柱子死死地扎在那里。
  这样行为显然惹恼了军官,退后两步,抽出別在腰间的马鞭照著丁良头上就打过去,强烈的剧痛让这青年一时失神,但仍不鬆手,只是本能地躲避著接下来的鞭打。
  军官这下彻底怒了,一脚將之踹翻在地,然后就绕著圈子抽,狠狠地抽,没来由地抽,然而,不论他如何费劲,丁良虽然蜷缩著身体满地打滚,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哧一声,喊疼、求饶!
  见著这一幕,哪怕什中士卒对这杂奴素无亲近之感,也觉义愤填膺,太欺负人了,就算是奴隶,那也是他们苟部的奴隶。
  苟安有些忍不住了,身体一动,不过被苟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苟安不解地看向苟政,目光中仿佛在说:再不阻拦,这小奴就要被打死了!
  苟政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著,看著默默忍受的丁良,看著那骄悍残忍的军官。
  怎么也得有二十几鞭,丁良都滚不动了,苟政也终於开口了:“住手!”
  军官似乎也累了,停下了动作,喘息几许,偏过头来,凶狠地看著苟政:“你也敢违背军令?”
  苟政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两步,扫了眼躺在地上,微微抽搐著的丁良,突然从脸上绷开一个笑容,道:“这贱奴不识趣,就是打死也不足惜,只不是不知,足下是否解气?”
  听苟政这么问,其人不免讶异,不过还是收敛起了气势,环视一圈,注意到周遭苟部士卒们不善的眼神,一时竟有些心惊。
  不过,面上也不露怯,捲起的马鞭指著丁良,一口的蛮横发音:“我奉军令行事,敢挡者死。不过,看你还算识趣,某只要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