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鳶的思念,玉蝶困魂,承影將臣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女媧缓缓抬眼,掌心自然凝聚出一团柔白的光雾,光雾里清晰映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造化玉碟中,林月魂体被黑气缠绕、却仍伸著手的模样;
  另一幅是离恨天女媧雕像下,寒鳶埋在绿蛇怀里,眼泪砸在衣料上的场景。
  眸光微动,没有惊动殿中九凤,只轻轻屈指一弹,掌心那团光雾便化作一道细如游丝的白光,顺著大罗天与人间界的隱脉飘去,无声无息穿过三界屏障,直直落在离恨天的女媧雕像上。
  离恨天这边,绿蛇正拍著寒鳶的背轻声安抚,忽然觉出身后的雕像暖了暖——原本裹著两人的光雾,竟悄悄漫过来,像层软绒绒的暖意,轻轻贴在寒鳶哭得发僵的后背上。
  寒鳶正抽噎著,忽然觉得后背一暖,那股暖意顺著脊背往上爬,竟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岳阳书院,林月替她挡雨时,手搭在她后背的温度。
  哭声顿了顿,抬头时,正看见离恨天的女媧雕像上,有一缕极淡的白光,正绕著雕像基座轻轻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攥著绿蛇衣袖的手背上,温温的,像在拍著她的手背安抚。
  “这光……”绿蛇也注意到了,伸手碰了碰那缕白光,只觉暖意里带著包容的安稳,“是女媧娘娘的感应?”
  寒鳶抹了把眼泪,指尖轻轻蹭过手背上的白光,心里那股“师尊不在了”的空落落,竟奇异地淡了些。
  靠回绿蛇怀里,望著雕像上的柔白光雾,小声呢喃:“师尊……是不是你,借著娘娘的光,来看看我了?”
  而魔域的造化玉碟旁,黑魔君忽然皱起眉,盯著玉碟上那道被林月捅开的细缝,冷哼一声:“倒还有几分韧性。”
  抬手往玉碟上按去,想彻底封死那缕白光,却没看见——玉碟深处,林月魂核里的那点灵光。
  大罗天女媧,感受分身魂体再次消失无影无踪。
  寒鳶颊边的泪痕渐干,睫毛轻颤著垂落,待胸中翻涌的悲戚稍缓,抬眼望向身侧的女媧雕像时,目光却骤然顿住——雕像圣洁的光影背后,竟立著一尊,上白下黑中黑三色的异质石像。
  那石像上半身覆著斑驳的月白鳞甲,甲片边缘因年月久远泛著暗沉的灰,肩甲处还凝著几缕似化未化的幽冥浊气;下半身是玄黑战裙,裙裾垂落至石座,褶皱间刻著模糊的云纹,似是当年征战时溅上的血污,早已与石身融为一体;腰间斜束一道灰布战带,带扣是青铜铸就的兽首模样,虽锈跡斑斑,却仍透著凛冽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