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軻比能夜会乌孙、匈奴单于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外表与寻常牧民营帐无异,甚至有些破旧,但帐外暗处游弋的那些精悍身影,以及他们腰间隱隱反射月光的刀柄,都显示出这里的不同寻常。
  中间那座稍大的帐篷內,牛油灯跳动著昏黄的光。
  軻比能已换下白日那身华丽夺目的单于服饰,只著一件普通的深色皮袍,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后。
  他面前摆著一壶马奶酒,两只陶碗,但他並未动,只是静静等待著,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圆圈,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帐帘被轻轻掀开,带进一股夜风。
  两个同样穿著普通牧民服装、用厚实皮帽遮住大半面容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
  他们身形一高一矮,但步履沉稳,身上带著久居上位的隱隱气势。
  軻比能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相迎:“於夫罗单于,蹋顿单于,深夜劳烦二位前来,軻比能失礼了。”
  来人正是南匈奴单于於夫罗和乌桓单于蹋顿。
  他们摘下皮帽,露出两张饱经风霜、此刻却都带著警惕与疲惫的脸。
  於夫罗身材略高,脸庞瘦削,眼神锐利中带著几分阴鷙。
  南匈奴被张世豪一路从并州驱逐至草原深处,部眾离散,草场萎缩,他对张世豪的恨意可谓刻骨,但多年的磨难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多疑。
  蹋顿则相对壮硕,面色黝黑,环眼阔口,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乌桓的境遇比南匈奴更惨,辽东辽西故地尽失,族人死伤惨重,他这单于之位也是在顛沛流离中勉强维繫,对汉人的仇恨最深,但同样也最缺乏安全感。
  “軻比能首领,哦,现在该称大单于了。”於夫罗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简陋的帐篷,最后落在軻比能脸上,“不知大单于深夜秘密相召,所为何事?白日金帐之中,不是已经把酒言欢,定下大计了吗?”
  蹋顿哼了一声,逕自走到案前坐下,拿起陶碗自顾自倒了一大碗马奶酒,勐灌一口,抹了抹嘴:“有话直说!老子不喜欢绕弯子!白天那鸟孙王嘰嘰歪歪,看著就烦!还有你軻比能,別以为戴了顶金冠就真是大单于了,我们匈奴人、乌桓人可还没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