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把面子拿走了，里子还在。里子是你。你比面子重要多了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不看。”
沈瑶把他的手机推回去。
“我今天不想学新东西。今天这一整天，我上午开了三个会，下午推了一个会，回来还洗了碗。我的脑容量已经用完了，现在只想看点什么不需要动脑子的东西。”
林北看着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样子。
眼皮半垂，声音黏糊，脚趾在沙发垫边缘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
这是她已经将精力全部用完的标准状态。
他把手机收起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翻了翻节目单，停在了一个播放动物纪录片的频道上。
画面里一只北极熊正在冰川上慢悠悠地走，幼崽跟在后面，时不时滑倒一下，又爬起来继续走。
沈瑶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半分钟，忽然开口：“这只小的像你。”
“为什么不是像你？”
“我不滑倒。我走路很稳。”
“你上次在办公室门口差点被地毯绊倒，是我扶的你。”
“那是地毯的问题。”
“对对对，地毯的错。”
沈瑶伸脚踢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猫用爪子推人。
林北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沈瑶没有反抗，整个人滑过沙发垫，脑袋从沙发扶手上转移到了林北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完成得极其自然。
电视上，北极熊幼崽终于追上了妈妈，用鼻子去拱妈妈的腿。
妈妈低头舔了舔幼崽的脑袋，然后继续往前走。
冰川在镜头里延伸出去，白茫茫的一片，天空是很淡的蓝色，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沈浩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沈瑶的声音从林北腿上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什么？”
“他小时候挺乖的。只不过跟着叔叔那么长时间，可能叔叔说什么……‘家族企业应该由男丁来继承’这一类的话吧……”
沈瑶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朝着电视的方向。
林北的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手指轻轻穿过她已经散开的马尾，把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地理顺。
沈瑶没有躲开，也没有让他停下来。
“你今天下午没有怼他，”
沈瑶说道。
“你比我有耐心，要是我的话，会让人把他给踢出去……”
“不是耐心。”
林北想了想该怎么说。
“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以前确实想过。我确实月薪四千，现在确实靠你养，确实跟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都说了实话，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不在乎？”
“在乎过。但不能因为在乎，就不跟你过日子了。”
林北的手指停在她头发上。
“过日子这种事，面子是外面的东西，里子才是咱们俩的东西。他把面子拿走了，里子还在。里子是你。你比面子重要多了。”
沈瑶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从沙发垫上移过来，抓住了林北的手指，捏了一下，然后没有松开。
纪录片播到一半，北极熊妈妈带着幼崽走进了一片开阔的冰原。
画外音低沉的男中音在讲全球变暖对北极生态的影响，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嗡嗡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过了一会，王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收茶杯，看到沙发上两个人的姿势，脚步顿了顿，又端着茶盘原路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