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留一口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黑暗中，沈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林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天做蛋糕。谢你说的那些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谢你保证以后灯都是亮的。”
林北在黑暗中攥紧了她的手。
“不用谢。”
“你以后每天都要保证。”
“行……每天保证。”
“每天都要做到。”
“每天做到。”
沈瑶没有再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呼吸变轻了，手也慢慢放松了力道，但始终没有从他掌心里抽走。
她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她睡着的时候，呼吸会比醒着的时候重一点点，像小猫打呼噜，很轻很轻，但林北听得出来。
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北醒来的时候，沈瑶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床单，凉的，她起床有一阵了。
他下了楼，看到沈瑶穿着睡衣，光着脚，蹲在冰箱前。
她把冰箱门打开，芝士蛋糕还在，保鲜膜还封着。
她蹲在那里看着蛋糕，像是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你蹲在那里干什么？”
林北站在楼梯口问。
沈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检查。看有没有人偷吃。”
“谁偷吃？”
“周师傅。他早上来得早。”
林北笑了。
“周师傅不吃甜品。他自己说的。而且你觉得人家会偷吃吗？”
沈瑶想了想，好像也是……
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
她站起来，关上冰箱门，走到餐桌前坐下。
林北去厨房热了牛奶，切了两块芝士蛋糕，放在盘子里端过来。一块推到沈瑶面前，一块留给自己。
沈瑶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因为是你做的。”
“也有你的功劳。黄油是你化的，饼干底是你帮忙压的。”
林北也叉了一块，确实好吃。
奶酪味很浓，口感顺滑，甜度刚好。
沈瑶吃得很快，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吃三块，就吃了这一块。
“不吃了？”
林北看沈瑶这回没吃多少，问了一下。
“不吃了。留着。”
“留给谁？”
“留给我自己。晚上回来再吃。”
林北看着她把剩下的蛋糕用保鲜膜重新封好，放回冰箱。
她关冰箱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确认保鲜膜封严实了，才关上。
换鞋的时候，沈瑶的动作比平时慢。
她把一只鞋穿好，停了几秒，才穿另一只。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北。”
“嗯。”
“晚上见。”
“晚上见。”
沈瑶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她没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林北站在玄关，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开走了，一切恢复了安静。
林北回到餐桌前，把自己的盘子收进洗碗机。
他打开冰箱，看着那块被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的芝士蛋糕，笑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开那个叫“沈瑶”的备忘录，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
“芝士蛋糕成功。她说好吃。说晚上回来还要吃。”
他看了两遍自己写的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收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