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后你每次回家，灯都是亮的。我保证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生日那天？”
沈瑶摇头。
“是今年，但不是那天。”
“那是什么时候？”
沈瑶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
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很晚。你还没睡，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热好的汤，还有一碗饭。你说‘回来啦，饿了吧，快吃’。就那天。”
林北记起来了。
那天沈瑶脸色很差，回来的时候眼圈发青，话都不想说。
他没多问，只是把饭菜端上桌，在她旁边坐着，安静地看她吃完。
“那天怎么了？”
林北挠了挠头。
“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回家的时候，有人等我。”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前回家，灯都是黑的。爷爷在的时候，他睡得早。爷爷不在了，整栋房子都是黑的。我开灯，换鞋，上楼，洗澡，睡觉。第二天起来，又是黑的。”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来你来了。每次我回来，灯都亮着。有时候你在厨房，有时候在客厅。你听到门响就会站起来，说‘回来了’。就这两个字。”
她顿了一下。
“我以前不知道，有人等自己回家是什么感觉。”
林北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
“现在呢？”
林北看着沈瑶问道。
“现在知道了。”
沈瑶垂下眼睛，把牛奶杯放到台面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很快又攥成了拳头。
“所以我说生日愿望是每年都跟你一起过。不是随便说的。”
林北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沈瑶。”
“嗯。”
“以后你每次回家，灯都是亮的。我保证。”
沈瑶没抬头，但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两人都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沈瑶松开手，吸了一下鼻子，转身走向烤箱。
“蛋糕好了。”
她戴上手套，把蛋糕取出来。
芝士蛋糕表面是漂亮的金黄色，中间微微鼓起，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她把它放在冷却架上，摘下手套，转过身看着林北。
“你看，成功了。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嗯。”
沈瑶把脸别过去，但林北还是看到了。
她眼眶红了。
他没说破。
只是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沈瑶没接，像昨天一样仰起脸。
林北拿着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
纸巾沾湿了一小块，她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手指。
痒痒的。
“奶油奶酪的蛋糕要冷藏才好吃，”
过了一会，沈瑶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正常。
“明天早上再吃吧。”
“好。”
“那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
“你起得来吗？”
“起不来你就叫我。”
林北笑了。
“行。”
沈瑶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端起自己的牛奶杯，发现已经空了，就走到水槽边洗了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我先上楼了。”
“好。”
她走了两步，又回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北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几乎是逃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