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记笔记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前，一个弯腰，一个踮脚。
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像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周末，沈瑶去公司加班了。
林北一个人在家，把手机备忘录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已经记了一百多条，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林北看着这份备忘录，觉得自己不是在记录一个人，是在研究一个人。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王叔端茶进来，看到林北在沙发上认真地看手机。
“林先生，您在忙什么？”
“记笔记。”
“什么笔记？”
林北想了想。
“关于沈瑶的。”
王叔放下茶杯，笑了。
“大小姐知道吗？”
“不知道。”
“您打算告诉她吗？”
“不打算。”
王叔点了点头。
“林先生，您对大小姐真好。”
“记笔记就算好？”
王叔看着林北，目光温和。
“不是记笔记这件事。是您愿意花时间了解她。以前没有人这样做过。”
林北没说话。
王叔鞠了一躬，走了。
晚上沈瑶回来，林北在厨房做饭。
她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踮起脚尖看锅里的菜。
“今天做什么？”
“番茄炒蛋。你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番茄炒蛋？”
“你连续吃了三天。而且你喜欢番茄炒蛋的鸡蛋。不喜欢吃番茄……”
沈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不过……
“那也不代表我爱吃。只是不讨厌。话说你观察这么仔细的吗？”
林北把菜盛出来，放在她面前。
“你观察我都观察的那么仔细，我观察你仔细一点不行吗？行了……别谈这个话题了，尝尝。”
沈瑶夹了一口，嚼了几下。
“还行。”
“那你明天还想吃吗？”
沈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想。”
林北笑了笑……
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沈瑶在书房工作。
林北端了一杯热牛奶进去，放在她手边。
沈瑶头都没抬。
“放那。”
林北没走。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复习……
毕竟接下来的东西有点多，要是不复习的话可不行……
沈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不走？”
“陪你。”
“我不需要陪。”
“我知道。但我想陪。”
沈瑶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工作，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北瞅了一眼自己记录的那些东西。
愈发的详细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在意沈瑶。
“林北。”
沈瑶突然开口。
“嗯？”
“你手机里到底在写什么？”
林北想了想。
“写日记。”
“你写日记？”
“嗯……”
“写的什么？”
“写每天发生的事。”
沈瑶沉默了几秒。
“写我了吗？”
林北看着她。
“写了。”
沈瑶愣了一下。
“写了什么？”
“写你今天吃了番茄炒蛋，说‘还行’。”
“还有呢？”
“写你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很好看。”
沈瑶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还有呢？”
“写你刚才处理工作的时候皱眉次数比平常多……”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
“你观察我？”
“嗯。”
“为什么？”
林北想了想。
“因为想了解你。”
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那你继续写吧。”
她的声音很小，但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