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瑶：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苏晚被调走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得很快，但传到林北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被加工过的版本了。
有人说苏晚得罪了沈董，有人说苏晚想勾引沈董的老公，有人说苏晚能力不行早该走了。
林北是从王叔那里听说的，王叔是从阿九那里听说的，阿九是从沈瑶的秘书那里听说的。
林北听完，没什么表情。
“她本来就要调走？”
王叔微笑着摇头。
“林先生，大小姐的意思是，她本来不用调走。”
林北想了想。
“所以是我害的？”
“是大小姐自己的决定。”
王叔顿了顿。
“大小姐以前不这样的。”
林北看着王叔。
“哪样？”
“按照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说法，应该叫做……吃醋？应该是这样吧……”
王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小姐以前从不在意任何人的事。您来之后，她变了很多。”
林北没说话。
王叔鞠了一躬，走了。
晚上沈瑶回来，林北问她：“苏晚的事，你真的不是因为吃醋？”
沈瑶正在换鞋，头都没抬。
“我说了，正常人事调动。”
“那你为什么偏偏今天调她？”
“因为今天手续办好了。”
林北看着她。
沈瑶换好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表情毫无破绽。
但林北注意到，她选的频道是购物频道，而林北从来到这边的第一天也有注意到过……她从来不看购物频道。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沈瑶。”
“嗯。”
“你以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沈瑶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有。”
林北想了想。
“那你为什么选我？”
沈瑶关掉电视，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你不会让我喜欢上你。”
“什么意思？”
“你够普通，够安分，不会讨好我，不会让我动心。”
沈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选你，是因为你不会让我有情绪波动。”
林北看着她。
“那你现在有情绪波动吗？”
沈瑶沉默了几秒。“没有。”
“你调走了苏晚。”
“那是正常人事调动。”
“你耳朵红了。”
沈瑶伸手摸了摸耳朵，然后把手放下来。
“那是热的。”
“客厅没开空调。”
沈瑶站起来。
“我上楼了。”
她走了两步，林北在后面说：“沈瑶，你有情绪波动也没关系。我不会走。”
沈瑶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她继续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林北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不重，但很急。
他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把购物频道换成了新闻。
第二天，林北没去公司。
他在家打游戏、看电影、在花园里散步、在湖边喂锦鲤。
日子又回到了退休模式。
下午三点，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北？我是苏晚。”
林北愣了一下。
“啊……你好。”
“方便说话吗？”
“方便。”
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有些话想当面说。”
林北想了想。
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在哪？”
苏晚说了一个咖啡厅的名字，在市中心，离沈氏大厦不远。
林北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跟王叔说他要出门。
王叔问去哪，林北说见个朋友。
王叔没多问，安排了司机。
咖啡厅不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林北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柔和了很多。
“谢谢你来。”
苏晚看林北过来了点了点头说道。
林北坐下来，点了一杯正常糖的拿铁。
“你找我什么事？”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那天在员工餐厅，我不该坐你对面的。”
苏晚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知道沈董会看到。给你添麻烦了。”
林北喝了口端上来的拿铁。
“你没做错什么。吃饭而已。”
“但沈董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是她的事。你没做错。”
苏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的这么想？”
“嗯。”
“你不怪她把我调走？”
“怪她有什么用？”
林北一脸无所谓。
“她做了决定，我改变不了。而且你去分公司也不一定是坏事。”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心态真好。难怪沈董会选你。”
林北没说话。
苏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其实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认识你。很久以前。”
嗯？认识我？那我对你怎么没有什么印象？
林北看着她。
“大学的时候，我们是校友。你比我低一届。”
苏晚笑了笑说道。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你。你成绩很好，人缘很好，就是太低调了。”
林北想了想，确实不记得。
毕竟自己那时候就是个小透明……
苏晚笑了笑。
“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们没说过话。但我记得你。”
她放下咖啡杯，看着林北。
“林北，大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你。”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北看着苏晚，她的表情很坦然，没有尴尬，没有扭捏，就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件过去的事。
“那是过去的事了。”